恨归恨,可江老婆子也是打心眼里怵苏麦禾,因为现在的苏麦禾不跟他们来虚的,说打,那就是真打。
老头子被削秃的发顶。
大儿媳的鼻青脸肿。
到现在还关在县衙大牢里的小儿子。
还有她刚被打肿的手背。
再看看苏麦禾手中那根到现在都还没放下的擀面杖,江老婆子只觉得头皮发麻,是真想脚底抹油开溜。
但是不行啊,她是带着任务过来找苏麦禾的。
她领的这个任务也单一,就是找苏麦禾要钱。
大约一个多时辰前,江老头和江大嫂从城里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个捞人钱不够的噩耗。
“方才我在城里碰见老二媳妇了,她手里的钱袋子鼓鼓囊囊,一看就装了不老少钱,你去找她,把这袋子钱要回来。”
这是江老爹的原话。
用的还是“要回来”三个字,就好像苏麦禾手里的钱,原本就该是他们的一样。
也就是苏麦禾没听见这话,听见了,她能把江老爹头顶上刚冒出来的发茬子再刮一遍。
而且还是连着头皮一起刮的那种。
天生就是属黄瓜的狗德行,欠拍。
不过她虽然没听见这话,但从江老婆子上来就管她要钱的行径上分析,隐约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是以,此时她看向江老婆子的目光,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江老婆子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瞅着,只觉得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半点不敢再支棱。
来硬的看来是不行了,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江老婆子转着眼珠子想。
恰在这时,花大婶等几名村里的妇人拉着板车往这边走来。
官府要在运河上修码头,河堤挖开了,河泥全堆在了岸上。
别小看这些河泥,这些可都是沤肥的好东西,拉回去跟家里积攒的鸡屎猪粪掺一块,再丢进去几捆麦秸秆,沤上个三两月,再挖开,就是一窖臭气直冲天灵盖的天然有机肥料。
没有庄户人家不喜欢肥料的。
花大婶等几名妇人,就是去河边捡这些官府不要的河泥的。
江老婆子瞧着这几名妇人,眼珠子一转,顿时就有了主意。
她直挺挺地给苏麦禾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吓苏麦禾一跳。
待反应过来后,苏麦禾整张脸都黑透了,恨不能一脚踢死面前的老虔婆。
就算她现在已经跟江家那边分家断亲了,但江老婆子始终要比她年长许多岁,占着一个“长”字。
长辈跟她一个晚辈行跪拜大礼,这算是怎么回事?是要折她的寿,还是要让村里人瞧见了好戳她的脊梁骨?
要是换成原主那泥人性子,这会儿只怕吓得当场就给跪回去了。
可苏麦禾不是原主。
她在心里面狠狠咒骂了江老婆子一通后逐渐冷静下来。
江老婆子不是想拿这个威胁她吗?那就只管威胁好了,看她怕不怕。
老虔婆愿意跪,那就跪着好了,反正膝盖疼的人也不是她。
这么一想,苏麦禾便没那么气愤了,反而还在心里面盼着花大婶等人走慢一点儿,也好让江老婆子多跪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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