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哪个大将军会被发配到码头上干苦力?
都混到要服役的地步了,比他这个秀才还不如,还在他面前猖狂个什么劲儿?
江水生眼神阴鸷。
他甚至觉得沈寒熙进来二话不说先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就是顾虑他知道的太多,容易坏事,所以才提前把他踢出去。
可他人虽然被踹飞了出来,但是厨房的门打开着,他看见了里面的情形,也听见了里面人的对话。
现在,他揭穿了沈寒熙,并且得意扬扬,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自动勾勒出沈寒熙被两个衙役五花大绑住的情形。
犯人就是犯人,敢在衙役面前装大尾巴狼,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结果江水生眼中的兴奋还没来得及形成,被他抓住胳膊的衙役便一把甩开他,并且咬牙低声骂他。
“蠢货!我看你是读书读傻掉了!”
“里面那位是圣人亲封的伏波将军,你别看他现在获罪落难了,可是圣人并没有下旨剥夺他的封号,那他现在就依旧还是大将军!”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在他面前,别说是你我了,就连我们的县太爷,在这位面前都只有站着端茶倒水的份儿!”
获罪了,但却没有被剥夺封号,这是本朝自开朝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先例。
可见圣人心中还有这人的位置。
这样的人物,东山再起是早晚的事,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得好,免得将来被秋后算账。
衙役虽然只是个小衙役,连正经皇粮都没吃上一口,属于编外制人员。
这样的人放在苏麦禾那一世有一个统一的名称:临时工。
可他们办公的地点在县衙,对官场上的那一套门道还是有所了解的。
至少比江水生这个从未接触过官场的人了解得多。
当然,获取信息的途径也比江水生多。
比如,京城里来的那位周员外,某日在跟他们县太爷喝酒时,就曾暗中提醒县太爷说虎落平阳依旧是虎,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这头落在平阳上的虎,除了面前这位大将军,还能是谁?
万万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衙役,居然敢跑到老虎的面前耍威风!
该死的乡下秀才,简直要害死他了!
一想到后面有可能被清算,衙役现在看江水生就仿佛看仇人一般,恨不能把人摁地上打一顿才好。
可他就只是个小小的衙役,还不敢将拳头挥舞到秀才公的身上去。
他只能气哄哄的甩开江水生,扭头就走。
江水生被甩得脚下直踉跄,险些再次摔个狗啃屎。
等他险而又险地稳住身影,两个衙役早跑得没影了。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少年人响亮的大嗓门。
江水生一听见这声音,面色就变了,待看见出现在院门口的肥胖身影,他全身神经都紧绷起来,再不敢在苏麦禾这里多留,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因为来的人是司少亭。
这可是码头上的活霸王,爹娘和兄长皆是身份不菲,除此之外,这位这还有一个当王妃的亲姐姐。
关于司少亭的家世,早在码头上传开了,江水生也听说了。
他还没头铁到敢硬上前招惹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