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看,这正阳门大街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寻常百姓们的吃穿用度都在这采买。”魏忠贤的一张胖脸挤着笑容,满是笑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谄媚,同时,眼角的余光也一直注意着朱由检的反应。
微服私访,朱由检自然不可能穿龙袍,他换了件月白色的暗纹常服,脚下则是软底的青布靴。
褪去龙仪,朱由检和电视上的世家公子也没什么两样。
先前在信王府的时候,他便极少出门,像今日这样堂而皇之的走在正阳门大街上,也是头一次!
见朱由检神色如常,嘴角还微微带着笑意,魏忠贤便继续表功道:“奴才平日里经常吩咐底下人,莫要扰了百姓们的生计,当然,若有在街道寻衅滋事者,也会立刻锁拿!”
朱由检没理他,而是缓步走到了一家粮铺前,铺子里摆放有米缸,上面贴着今日的米价。
每斗一百二十文。
“老板,去年这时候米价如何?”朱由检开口询问。
粮铺老板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见朱由检穿着不凡,且带着护卫随从,他也不敢怠慢,赶忙上前道:“这位少爷,今年的米价比去年要高上两成。”
这时魏忠贤也开口道:“皇……呃,少爷,今年江南一些地方遭了灾,故而米价有所上涨,但应在可控范围之内!”
粮食涨了两成确实还算可控。
真要是饥荒的时候,都是翻倍的涨,但崇祯这倒霉蛋自上台之后天灾不断,估计要不了多久,这米价就会疯涨了!
朱由检摸了摸下巴道:“咱家还有银子吧!”
魏忠贤一怔!
咱家?是指内帑,还是国库?
现在不管是内帑还是国库,可都没多少银子了啊!
不过,这会他自然不可能说没有,而是点头道:“有!有!”
朱由检摸了摸白花花的大米,说道:“趁粮价低,屯些粮米,等过段时间涨起来了,再售卖,估计能赚上一笔!”
嗯?皇上这是要干嘛?囤货居奇?不是吧,您身为天子还要赚这份钱?
这时,朱由检已经离开了粮铺。
魏忠贤虽有些愕然,但还是赶忙凑了上去,问道:“少爷,要买多少?”
朱由检微皱着眉头道:“告诉你那些孩儿孙儿们,让他们在各地收购粮食,在不影响正常粮价的情况下,尽量多收购。”
这话魏忠贤倒是听明白了,但最重要一点还没解决。
他脸色古怪道:“少爷,不知是用内帑的钱,还是让户部拨款?”
朱由检似笑非笑的看了魏忠贤一眼,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手上的家财就不下千万两吧!”
此话一出,魏忠贤脸都绿了。
“皇上……”
魏忠贤话还没说完,朱由检便捂住了他的嘴巴:“别乱说话,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钱在你手上,总比在那些贪官污吏手上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