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的时候,只听府内传来阵阵嘈杂之声,紧接着,一身常服的张维贤便带着几个随从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臣张维贤……”
还未等张维贤说完话,朱由检便箭步上前将其扶住:“国公不必多礼,朕今日是微服私访。”
这时张维贤才注意到了朱由检的穿着打扮,一身便装,和京中的富家公子一个扮相。
回头看了看,见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朱由检说道:“咱们进去说吧!”
“请请请!”张维贤连忙把朱由检请了进去。
来到堂屋,张维贤这才跪地行礼。
“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伺候的下人们听到这话,也纷纷把头磕到了地上。
而先前报信的那个小兵则如遭雷击。
他是皇上!
坏了,刚才我拦了皇上的架,皇上让我进门通报的时候,还叫了我一声兄弟!
想到这,那小兵扑通一声摊倒在了地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不知是您大驾光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看着这一屋子人,朱由检虚手一抬说道:“免礼免礼,朕今日是微服私访,不知者不罪。”
紧接着,朱由检便对一旁的魏忠贤说道:“魏忠贤,回去以后,拟一道旨意,赐英国公今后免行跪拜礼!”
“奴婢遵旨!”魏忠贤赶忙答应。
“臣谢主隆恩!”
一旁的张维贤听到这话十分感动,他刚想跪地道谢,朱由检却已经将他搀住了。
“哎,又跪了不是,起来起来。”朱由检再次将其搀扶起来,然后便随口说道:“朕今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觉得宫里太闷了,故而和魏伴伴出来转转,正巧来到国公府附近,便想进来看看!”
听到这话,张维贤心中也松了口气。
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他拱手说道:“今日听闻陛下偶感风寒,臣还颇为担心,现如今见陛下身体无恙,臣也就放心了!”
朝堂上,当张维贤听到朱由检也染上风寒后确实是挺担心的。
毕竟,他哥便是因落水风寒而死,自己已经接连扶持两位皇帝登基了。
要是朱由检也偶感风寒而崩,张维贤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简单寒暄两句之后,魏忠贤突然尖声说道:“国公爷,今日陛下来此,怎只有你一人觐见?夫人她们呢?是不是应该前来拜见一下?”
张维贤心中一震,他扫了一眼魏忠贤,心中暗骂:果然,这老阉狗带着皇上来此,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魏忠贤说的也是实理,按着规矩,皇帝驾临臣子府邸,臣子需带着正妻、嫡子、嫡女全部前来拜见,连妾室都没资格。
只不过,有明一朝,极少发生这种事,往前推几十年,也就万历年间的张居正似是有这种待遇,其他人多是被皇上召入宫中觐见。
若是皇帝去寻常臣子家串门,那臣子必定会欢天喜地的摆开排场,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极致的恩宠,以后吹牛的时候说上一句,皇上来过我家,必定能惊到一大票人的下巴!
只不过,张维贤对此却兴趣缺缺,他是世袭国公,恩宠已到极致,皇帝来串门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若是有失礼的地方,搞不好还有祸事,就比如现在,皇上匆匆而来,他自己都穿着常服迎接的,就更不用说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