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朱由检端坐其上,左边是魏忠贤,右边是王承恩,崔呈秀跪在地上,屁股都在发抖。
“把奏疏给他!”
闻言,魏忠贤便将先前收上来的那些弹劾他的奏疏,放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这些奏疏,崔呈秀赶忙道:“陛下,臣愿辞职归乡,求陛下恩准!”
朱由检看着他,嘴里平静的吐出了一个字。
“读!”
读?读什么?读这些骂自己的奏章?
“臣不敢!”崔呈秀声音都在颤抖。
朱由检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摆了摆手道:“抗旨不遵,拉出去,砍了!”
此话一出,崔呈秀赶忙拿起一份奏折道:“别别别,臣读,臣读就是了!”
“太仆寺卿秦从心,谨上言。兵部尚书崔呈秀妄报功绩,复恃宠骄横,欺凌僚属、轻慢部院……”
崔呈秀一本本将地上的奏折读了起来。
他越读声音越是颤抖,到最后竟连成了一个音,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读什么。
不过没关系,朱由检也没打算听这些废纸。
很快读完了一本,崔呈秀抬头看向朱由检。
朱由检随即又道:“接着读!”
闻言,崔呈秀脸上皱纹都能夹住铜钱了!
无奈他只得又拿起一本奏疏读了起来,这本毫无疑问也是骂他的,大到奸贪误国,小到随地大小便,无所不包。
崔呈秀越读越是窝火,这帮见风使舵的狗东西,平日里见到自己恨不得叫自己爷爷,可现在自己失了势,这些人竟这般落井下石!
着实让人气愤。
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一连读了七八份,朱由检这才摆了摆手道:“好了,别读了!”
崔呈秀如蒙大赦,赶忙将奏疏放下,然后一头磕在了地上。
“臣万死!”
朱由检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道:“崔尚书,朕听说你也在刑部任职过,你自己算算吧,你所犯下的这些罪行,应该如何处置?”
这些奏疏中所弹劾的事情,起码有一半是子虚乌有的,就比如溲溺于途,秽行彰露。
自己怎么说也是五虎之首,除了皇宫进不得,其余谁家不是得热情接待?怎么可能随地大小便?
可就算如此,剩下的一半若是查实了,灭门抄家都是轻的,真上纲上线,以结交边关将领的罪名,扣个造反的帽子,诛九族都有可能!
于是崔呈秀也不敢说什么保命之类的话了,他伏地抽泣道:“臣罪在不赦,乞陛下矜悯,勿罪臣家!”
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半大老头子,朱由检摸了摸下巴,说道:“好吧,念在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况下,朕饶你一命,全家充军辽东吧!”
听到这话,崔呈秀心头狂跳。
怎么着?不杀自己了?
然而紧接着,朱由检又补上一句道:“但你的家产需全部抄没,若有隐藏,满门抄斩!”
崔呈秀哪敢拒绝,他磕头说道:“臣遵旨,臣谢主隆恩!”
辽东算不上是什么好地方,但王之臣和他关系还凑合,而且前两天钱谦益上奏疏要罢免他,自己还出面为其保全。
带着全家老小去投奔他,也是个不错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