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躬身回话。
“陛下,一应勋贵的职务臣均已罢免,但处置一事,还需从容考虑。”
“这些人的祖上皆是身负战功之人,且所犯之错,罪不至死,若是强硬处置,难免会人心不稳,所以还是警告为主,惩戒次之为好!”
每个朝代最头疼的大多都是这些功勋后代们。
这些人大多都没什么本事,但祖上为朝廷卖过命,除非犯下大错,还可按律法惩处。
可如果只是多领了点工资,就要人下狱杀头,也着实有些不近人情。
朱由检想了想说:“好吧,这件事便交由英国公全权处理。”
这次检阅京营,朱由检是比较满意的。
原以为整顿军营这种事会比较麻烦,甚至有可能造成兵变,但短短一个月时间,整个京营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操刀人张维迎本人的威望之外,他老持承重的手段也要占很大一部分。
若是换个威望不足的,或者办事急躁的,此时的京营,估计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了。
接下来,便只剩下招募新兵,更换器械了。
但末了朱由检还是看向袁崇焕道:“袁爱卿,此番阅兵,你觉得如何?”
袁崇焕躬身回话道:“京营诸卒,意气轩昂,器甲犀利,武备精良,实乃皇家劲旅,臣不胜叹服!”
听到这个回答,恭顺侯吴惟英颇有些自满道:“袁大人,比之关宁军,如何?”
袁崇焕看了吴惟英一眼,平静道:“侯爷,恕下官直言,不可相提并论!”
此话一出,不止吴惟英,张维贤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瞧着眼前这个书生出身的将领。
“袁崇焕,你的意思是说,关宁军,远胜我京营锐卒?”成国公朱纯臣厉声质问面色不善。
袁崇焕则不卑不亢的说道:“国公,京营将士队列整齐,兵精甲厚,然未曾实战,气势中缺乏一股子杀气。”
“而关宁军久和建奴作战,实战颇丰,故而无法相提并论!”
听他这么说,朱纯臣脸色变得黢黑,他说:“我京营将士,就算没有实战,也绝不输关宁军!”
说完,他扭头看向朱由检道:“皇上,请调一支关宁军来,臣要率五军营的将士,同他们演练一番!”
袁崇焕闻言轻笑:“呵呵,国公,何必这么麻烦,等回头边关有了战事,国公直接去辽东同建奴作战便是!”
“到时候我们各自派遣一对人马,看谁得胜归朝,看谁马革裹尸!”
说到这,朱纯臣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眼见二人要吵,张维贤上前一步道:“成国公,皇上面前,岂容造次?”
朱纯臣全身一震,他扭头看向朱由检,见其面色如常,并无生气的意思,这才跪地说道:“臣失仪,请陛下恕罪!”
袁崇焕也跪地请罪。
看着跪地的二人,朱由检心中暗自思衬。
这个袁崇焕果然够嚣张,朱纯臣这种老牌勋贵都敢硬顶!
不过,他也有他的底气,这些年能和建奴正面作战,且打赢的就他一个。
至于这个朱纯臣,朱由检并不看好,十七年后的事情暂且不说,单从现在来看,就一直以勋贵的身份在压人。
“两位爱卿都是为国事计,不过是语言激烈了些,算不上罪过,平身!”
“谢皇上!”二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