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许阳便是被周炳请到了海防司的衙门。
当许阳再次踏入衙门的时候,这次周炳的态度明显比昨天热情了许多。
虽然这份热情在许阳眼中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假。
不过既然周炳想要表演,那自己也是要跟着配合。
“来来来,许将军请坐。”
周炳这次亲自迎接了上来,还顺势拉住许阳的手将他往衙门里带去。
“本官昨天思来想起,觉得昨日的态度的确是有些不妥。”
“许将军本就是国之柱石,而且此番又是远道而来,本官应该是尽地主之谊才是。”
“今日本官在衙署之内略备薄酒给许将军接风洗尘。”
许阳闻言神色不变。
“周司主客气了。”
周炳拉着许阳在席间坐下。
“玄津卫之乱的确是刻不容缓。”
“那些海寇占领了三县之地,气焰实在是嚣张,那些倭寇之流竟然还将手伸到了宁海县,多亏许将军及时赶到才让宁海县逃过一劫。”
“其实不满许将军,那宁海县的县令周彬乃是我同族的堂兄。”
“当然今日并非埋怨许将军,我那堂兄抛城而逃,实在是罪该万死。”
“即便是许将军不杀他,本官也饶不了他。”
“此事,许将军也不必放在心上,莫要因为此等败类坏了你我之间的交情。”
什么所谓的亲情,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都是可以被随时抛弃的东西。
周炳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对着许阳继续道。
“玄津卫靠近顺天府,也算是京畿之地的门户,若是战乱不止,朝廷怪罪下来,你我也都不好交代。”
许阳点了点头。
“周司主有什么高见?”
闻听此言,周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等的就是许阳这句话。
只见他捋了捋胡须,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是这样的,许阳将军有所不知,那自封靖海王的徐宁,本官与他打了很多年的交道了,说来也是惭愧,此人狡诈,这些年我也是胜少败多。”
“此番他随占据了玄海卫半数之地,但是他真正的根基却是不在路上,而是在海上。”
说着,周炳的言语之中似乎带着一丝的蛊惑。
“徐宁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宝,都在在渤海的那几个岛上。”
“许将军麾下兵强马壮,乃是一把利剑,所以本官思来想去,与其在路上跟他们耗下去,不如直接抄了他们的老窝,只要端了他们的老巢,这些水匪便是无根浮萍,不攻自破。”
许阳闻言不动声色地问道。
“周司主的意思是想让末将出海?”
见到许阳如此上道,周炳当即哈哈大笑。
“诶呀,还是许老弟聪明。”
短短几句话,周炳态度就来了一个七百二十度的大反转,而今连老弟二字都用上了。
周炳望着许阳继续道。
“我麾下水军实在不满许老弟,都是一群废物,守成还行,若是让他们去对付那些海寇实在是........”
周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防海军战斗力太低,还是在表演。
“许将军麾下的辽州军,骁勇善战,天下闻名。”
“若是能出海直捣黄龙,一定能一举建功。”
“这样本官愿意调拨十艘战船给许将军,再派一批熟悉海路的老水手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