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艳红活着还是死了，不过我觉得干出这种事，就算没死也快要死了。”

阿明看粉黛已经醉得差不多，再问也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便招手叫来了侍者，结了账。又给了粉黛几张法币，笑着说：“今天跟你聊得挺开心，这点钱你拿着买些胭脂水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粉黛接过钱，笑得眼睛都眯了，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先生”，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阿明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走出百乐门。

夜色渐浓，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他的脚步愈发急促。

几天前，特高科在闸北的出租屋搜查的事无人不知，刚好就是投毒案发生的当天，很明显闸北的出租屋和艳红有关系。

要去那个地方，他就得重新换一身衣服，最好是方便行动的。

几天前，特高科在闸北的出租屋搜查的事无人不知，刚好就是投毒案发生的当天，很明显闸北的出租屋和艳红有关系。阿明心里清楚，既然特高科已经盯上了那处出租屋，必然早就把周边摸得底朝天，现在去那里，无异于往枪口上撞。可他转念一想，要扭转局面，或许就得从这个地方入手。

他快步绕回之前的裁缝铺，张婶见他去而复返，还一脸凝重，连忙问道：“怎么回来了？出什么岔子了？”

“张婶，帮我找身最普通的短褂和布鞋，越不起眼越好。”阿明语速极快，“我要去闸北，得换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张婶虽疑惑，却没多问，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褂，又递给他一双旧布鞋：“闸北那边现在全是特高科的人，你可得小心。”

阿明换上衣服，又用黑灰在脸上抹了两把，原本的富家公子气瞬间消失，活脱脱一个奔波生计的底层小贩。他对着镜子确认无误，才谢过张婶，再次钻进夜色里。

阿明本想从“艳红因仇怨投毒”入手做实嫌疑，可从粉黛口中得知的消息得知，特高科已经针对这点详细调查过，从作案动机上给艳红做实嫌疑已经是不可能了，那他就只能冒险走另一条路。

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冒险暴露自己，给特高科一种错觉，那就是艳红是红党。

这个方法是可行了，特高科既然没有将艳红死亡的信息放出来，肯定是要钓鱼，只要他故意留下在闸北出租屋留下要接头的信息，特高科的人看到后，必然会将艳红与潜伏特工联系起来。

到时候，“投毒案是潜伏的特工策划”的结论，会比“个人仇怨投毒”更让特高科信服，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深究宴会上师傅还有艳红的其他帮手。

靠近闸北，阿明压低帽檐，混在晚归的人群中，一步步朝着出租屋靠近。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心理准备，一旦被抓，等待着他的就是严刑拷打，但是，如果他侥幸逃脱，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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