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快找到顾旭,把情况告诉他,张医生和小方护士知道的太多,必须让他们闭嘴。”
王珏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赶紧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说完,她像普通家属一样,走出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封维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组织会对张医生和小方护士做什么,也许会将他们送出上海,又或许是其他的情况,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那些使用过特效药的病人出院,并且修改他们的住院记录。
王珏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黄包车,报下了家的地址,毕竟她只是一个给丈夫送饭的家庭妇女,既然送完了饭,就该早些回家才是。
只不过,她这也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在跟踪自己。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保持小心谨慎才能长久。
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王珏随意地在路边下了车,慢悠悠地往接头地点走。
黄包车跑了约莫一刻钟,快到静安里弄堂口时,王珏突然开口:“师傅,就在这里停!”
车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成,您慢着点。”
王珏付了钱后,提着手里的布包慢悠悠地往弄巷里走,不知道的人,只会当她是住在这条弄巷的居民。静安里的弄堂没装路灯,只有家家户户窗缝漏出的微光。
皮鞋踩在石板路,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这也让王珏可以肯定没有人在跟踪她。
很快王珏的脚步就停下了,她站在一扇木门前,连续地敲响了两次房门,紧接着停顿了大概三秒后,又敲了一次门。
这敲门的方式让门内的人确定了敲门者的身份,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王珏赶紧进了门。
“怎么突然过来?”老周没想到王珏会突然过来,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们主动联系王珏,王珏潜伏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他们。
“老封让我来传达情况!据老封说,我们的同志给医院送了一箱特效药,医院的张医生和小方护士见过送药的同志,老封担心他们会被日本人逼供,从而导致送药的同志被抓,想要我们给我一个解决方法。”王珏没有含蓄,直接就说出了需要传递的情况,听她说完后,顾旭和老周的眉头都紧紧皱着。
“我们在上海的几条线里,应该不会有这种不听指挥就私自行动的同志。”老周抬头看向顾旭,“你怎么看?”
“会不会是其他线的同志?比如负责物资转运的?”顾旭也猜测不到送药人的身份:“也许砚台会知道,上次我感染不就是他送来的药,他应该会知道送药人是哪一条线的同志。”
“这也太莽撞了,就算是要送药,也应该通过自己人,这样直接把药送进医院?这太冒险了,容易暴露。”老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事得上报给砚台,让他来做决策。”
“这件事必须尽快得到答复,万一真是我们的同志,那可就……”顾旭欲言又止,“就算不是我们的同志,能提供特效药帮助疫情,也是一个可以发展的对象。”
“你说的在理,我去找一下砚台。”老周说完又不放心地叮嘱王珏,“你也别在这里多待,赶紧回家,有什么情况,我们会联系你。”
王珏应了声,看着老周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