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尧笑了笑,没有接话,反而转头看向窗外:“林会长,这流溪的风景倒是不错。我听说广州有很多这样的水乡景致?”
林文轩愣了一下,看出了沐尧现在并不想洽谈合作的是,当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沐先生,除了流溪,还有珠江、荔枝湾,都是广州的好去处。等忙完正事,我让人陪沐先生和表小姐好好逛逛,尝尝地道的艇仔粥和双皮奶。”
“那真是多谢林会长了。”沐尧收回目光,看向林文轩,“我听说林会长在广州商界深耕多年,人脉广阔,不知道对现在的时局怎么看?”
林文轩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时局嘛,乱是乱了点,但咱们生意人,讲究的就是在乱世中求生存。只要守住本心,诚信经营,总能有立足之地。”
“林会长看得通透。”沐尧语气诚恳,“不过我听说,最近华南沿海不太太平,日军的动向也有些反常,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广州的生意?”
这话一出,雅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张启贵和陈海生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文轩。
林文轩放下盖碗,沉思片刻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沐先生消息灵通。确实有这样的传闻,但都是捕风捉影,没什么实据。广州是军事重镇,守军实力雄厚,日军就算有想法,也不敢轻易来犯。”
他话里带着安抚,却避开了正面回答。
沐尧没有追问,反而笑了笑:“但愿如此。毕竟广州的生意要是受了影响,对商界来说,都是不小的损失。”
他重新抬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说起来,我这次来广州,还带了些上海的特产,回头让手下送些到林会长府上,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沐先生太客气了。”林文轩连忙摆手,“您是客人,该是我尽地主之谊才对。我已经让人备了些广州的特产,一会让伙计送到您的酒店去,简小姐要是喜欢吃,随时跟我说。”
两人一来一回地寒暄着,从广州的风土人情聊到上海的商业环境,又从茶叶的品鉴说到古玩的收藏,张启贵和陈海生偶尔插几句话,气氛始终融洽,却绝口不提合作的具体事宜。
简思萱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谈话,偶尔端起茶喝一口,心里期待着赶紧接触,商业上的相互试探不适合她这种一根筋的脑子。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高,雅间外的喧嚣也渐渐热闹起来。林文轩看了眼窗外,笑道:“沐先生,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耽误您不少时间。要是您不嫌弃,中午我做东,我们去尝尝广州的烧腊,那也是一绝。”
沐尧起身拱手,笑道:“多谢林会长盛情,不过我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今天的早茶吃得很尽兴,改日我做东,再请林会长和各位先生。”
林文轩也不勉强,连忙起身相送:“既然如此,我就不强留了。沐先生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众人一同下楼,走到门口时,林文轩悄悄拉了拉沐尧的衣袖,低声道:“沐先生,关于合作的事,我知道您有顾虑。今晚我在府上备了薄酒,想单独和您聊聊,不知您是否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