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就把云珠叫到了耳房。
李慕辞:"把手伸出来"
她说得轻巧,像在说天气。
云珠一僵
云珠:"姑娘?"
李慕辞:"昨儿烫的伤,该换药了"
李慕辞从匣子里取出药膏,拧开盖子
李慕辞:"我亲手给你涂,省得你偷懒。"
云珠低着头,慢吞吞地挽起袖子。那道红痕还在,边缘微微发肿,一看就是新伤。
李慕辞:"怎么弄的?"
李慕辞一边抹药,一边随口问。
云珠:"夜里不小心碰了铜炉……"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慕辞:"哦?"
李慕辞笑了笑
李慕辞:"那铜炉我昨儿瞧过,离你铺位远得很,你是半夜梦游过去撞的?"
云珠肩膀一抖,没接话。
李慕辞:"行了,下去吧。"
李慕辞合上药盒
李慕辞:"这几天别值夜了,白天守着我就行。"
云珠如蒙大赦,低头退了出去。
李慕辞没动,等她走远,才低声唤了句
李慕辞:"灵犀"
黑影一闪,灵犀从梁上跃下,单膝点地。
李慕辞:"盯住她。去哪儿,见谁,说啥,全记下来"
灵犀:"是"
李慕辞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云珠这些年跟着她,从庄子到府里,一向稳妥,从没出过岔子。可昨晚那道伤,那副躲闪的样子,不对劲。
她正想着,外头小丫头进来禀报
小丫头:"姑娘,后角门有人递了信,说是……您娘的老熟人。"
李慕辞:"老熟人?"
她挑眉
李慕辞:"人呢?"
小丫头:"走了。只留下这个"
小丫头递上一个灰布小包。
李慕辞拆开,里面是一枚褪色的荷包,针脚粗粝,是她小时候亲手给母亲缝的。她指尖一顿,再翻,荷包夹层里藏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斜
“若想知道当年真相,酉时三刻,听雨轩,一人来。”
她把纸条烧了,荷包收进袖中。
酉时三刻,她换了身素净衣裙,头上只簪一根银钗。出门前,把香囊塞给灵犀。
灵犀:"一个时辰,若我没出来,你就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