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辞："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还不知道信是怎么送进去的，也不知道接收的人是谁。贸然抓人，反而让他们换个方式继续。"

萧景琰："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慕辞："等。"

李慕辞："让他们再动一次。下次药材入库，我让人换一包做了记号的半夏进去，看看最后落到谁手里。"

他想了想

萧景琰："我可以安排一个可信的士兵，在那天正好轮到西哨所换岗。"

李慕辞："别让他太显眼"

李慕辞："最好是个平时不起眼的，不会被人特意记住长相的。"

萧景琰："我知道人选。"

正说着，灵犀快步进来，在我耳边低语几句。

我脸色变了。

李慕辞："怎么？"

灵犀："昨天送去药库的那批半夏，今早被领走了。"

灵犀："领走的人是厨房的老张头，说是炖汤要用。"

老张头是府里烧火的，从不碰药材，更别说亲自去领。

李慕辞："他现在在哪？"

灵犀："还在厨房，灶上煨着锅汤。"

我和萧景琰对视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厨房里烟气弥漫，老张头正蹲在灶前添柴，见我们进来，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柴火扔进锅里。

李慕辞："这汤是给谁熬的？"

他低头搓着手

老张头："回小姐，是给几位守夜的婆子补身子的，她们夜里冷。"

李慕辞："半夏能炖汤？"

我走近两步

李慕辞："吃多了会麻嘴，你还敢放？"

他额头冒出汗来

老张头："我……我听说配点姜片就行……"

我没再说话，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汤色浑浊，确实飘着几片干药材，但量很少，更像是做个样子。

我转身对灵犀说

李慕辞："把剩下的药包打开看看。"

她很快拆开，倒出来一看，里面只有一半是真正的半夏，另一半是普通山药粉混着染色的碎叶。

假货，真正的那包，早就被人换走了。

李慕辞："老张头。"

李慕辞："这药是你自己去领的？"

他声音发颤

老张头："是……是陈妈让我去的，她说厨房缺料，顺道帮她领一下。"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这种小角色，多半也是被人利用。真正的问题，还在后面。

回到书房，我把所有线索重新理了一遍：时间、人、药、信。四条线终于串在一起，虽然还看不到头，但已经能摸到轮廓。

萧景琰站在我旁边，低声说

萧景琰："明天我去兵部，想办法调那份老兵的详细档案。另外，我会让暗卫盯住西哨所接下来的每一次换岗。"

李慕辞："我也让灵犀查查，府里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出，特别是穿杂役衣服的。"

他顿了顿，又说

萧景琰："李慕辞，这次的事，比我想象的复杂。"

我没吭声。

复杂不代表无解。只要他们还在用这套流程，就一定会再露破绽。

窗外天色渐暗，烛火点亮时，我把“巳七”两个字单独抄在一张纸上，压在砚台底下。

手指刚离开纸角，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灵犀冲进来，脸色发白。

灵犀："小姐，西院屋顶的工匠刚才摔了一跤，摔破了手。他包扎时，从袖子里掉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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