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辞："还有谁参与？"

林修远："户部有个员外郎，工部主簿，还有……紫宸宫一个太监，负责传假旨。"

我把这些记下，合上本子。

萧景琰看了我一眼

萧景琰："信不信？"

李慕辞："八成真。"

李慕辞："他没必要在这时候撒谎。而且细节对得上——秋狝路线确实还没公布，他知道，说明情报来源可靠。"

萧景琰："我现在就调兵，西山一带全围起来。"

李慕辞："不行，围了反而打草惊蛇。他们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换地方。我们现在要让他们觉得一切正常。"

萧景琰："那怎么办？"

李慕辞："按原计划走。"

李慕辞："陛下照常准备秋狝，我们暗中调人。你今晚就把精锐拉出去，以‘巡防秋猎路线’为名，分批进山。"

萧景琰："行。天亮就动。"

李慕辞："还有。"

李慕辞："林修远不能留。"

他明白我的意思

萧景琰："交给我。"

我点头，看向地上的林修远。他已经不抖了，只是呆坐着，像被抽了魂。

李慕辞："你交代的情报有用。"

李慕辞："我会让家人送去一封信，说是你突发急病，死在外差途中。他们能活。"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萧景琰挥手，两个暗卫进来把他架走。

我走到墙边，把那张人事脉络图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炭盆。火苗窜起来，烧着了“影枢”两个字。

然后我铺开一张新地图，是西山一带的地形图。

萧景琰站在我旁边

萧景琰："兵力怎么分？"

李慕辞："三队。"

李慕辞："一队埋伏在猎道两侧，防他们劫驾；一队从废井口突入，直插地下三层；最后一队守外围，断退路。"

他拿笔标位置

萧景琰："入口狭窄，强攻容易被堵。"

李慕辞："所以不能硬闯。"

李慕辞："找矿道旧图，看有没有其他通路。另外，让懂机关的人带上。"

他点头记下。

李慕辞："最重要的是时间。"

李慕辞："七天，够我们准备。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了，所以不会变计划。"

萧景琰："那就让他们继续以为安全。"

萧景琰："等他们把路铺好，我们直接掀桌子。"

我正要说话，云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云珠："刚在门缝里发现的。"

我接过，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申时，照旧。”和昨晚周伯收到的一模一样。

我翻过来，在烛光下看背面。果然，有一道压痕，轻轻描出来，是个“西”字。城西织坊。

我笑了。他们还在用老规矩。

李慕辞："把这张纸条抄一份。"

李慕辞："送到织坊门口，塞进左边第三块砖缝。"

云珠："让他们知道我们看见了？"

李慕辞："对。"

李慕辞："让他们觉得我们还在查联络点，没动别的。"

萧景琰看着我

萧景琰："你打算让他们继续传？"

李慕辞："传。"

李慕辞："让他们把消息送进去。等里面的人接到指令，才会真正行动。"

萧景琰："等鱼全部浮上来，再收网。"

我卷起地图，放进木匣锁好。

李慕辞："你现在就出发。"

李慕辞："调人，分队，但别穿军服。以巡查秋猎路线为名，今夜开始进山。"

他应声往外走。

我站在桌前，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烛光跳了一下，映在墙上，像一条扭动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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