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隆!!!
当那双暗金色的军靴触及地面的瞬间,白河县北门外,爆发了一场微型地震。
历经数百年踩踏、坚硬如铁的夯土官道,根本承受不住这等堪比天灾的冲击。
狂暴的环形冲击波贴着地皮横扫而出,硬生生掀起一层半尺厚的泥石海啸。
“稳住战马!!”
距离落点最近的数十名血屠营骑兵,连人带马被这股排山倒海的震荡波直接掀飞到了半空。沉重的异种战马绝望翻滚,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落地时已然砸成了一团团扭曲的血肉。
不远处的护城河水被震得短暂断流,随后浑浊的河水倒灌,激起漫天冰冷的水雾。烟尘蔽日,遮住了正午的阳光。
“不要乱!长矛手结阵!!”
敌军主将阎烈死死勒住惊慌嘶鸣的战马,仅剩的右眼中满是骇然。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牌金刚境,数十年的军旅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毒辣的应对。
他清楚,对付这种肉体强横的怪物,决不能单打独斗,必须用军国重器生生耗死!
“破罡床弩!不管烟尘,覆盖射击!!把他钉死在坑底!!”
崩!崩!崩!
十名力士抡起铁锤砸下机括,十架代表大魏最高工艺的重型床弩发出死神的咆哮。
十根七尺长、粗如儿臂的精钢重箭撕裂烟尘。箭头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那是淬满了“化气散”的军方秘药。此毒专破内家真气,一旦擦破皮肉,三息之内便能化尽武夫毕生功力,沦为废人。
“噗嗤!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从坑底传出。
“大帅,中了!至少两箭咬住了肉!”副将狂喜大喊,“化气散入体,他就算有通天罡气也得散功!”
阎烈冷笑,这小子死定了。
然而,这抹冷笑仅仅维持了半个呼吸。
“吼——!!!”
一声远古凶兽般的狂暴怒吼从坑底炸响,音波瞬间将漫天烟尘撕扯得支离破碎。
血屠营士兵看清了坑底的画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苏杰半蹲在碎裂的岩土中,“罪狱”如一面铁墙插在身前。八根足以射穿城门的重箭,连刀防都未破,直接崩碎成满地废铁。
但有两根重箭角度极其刁钻,越过刀身,狠狠扎进了苏杰的左肩与侧腰!
箭头入肉三分,幽蓝色的毒血顺着古铜色的肌肤流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化气散正疯狂瓦解他体表那层暗金色的护体罡气。
“中了魔毒还不倒?放箭,继续……”
坑底。
苏杰缓缓抬起头,理智退潮,只剩纯粹的暴虐。
他看着城墙下冒着黑烟的粮车,看着那些为了给城里运粮而被残杀的商队伙计。
“你们这些穿狗皮的……”苏杰声音沙哑如生铁摩擦,“难道不知道,老子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吗?!”
咔嚓!
在全场惊骇的目光中,苏杰没有运功逼毒,而是直接伸出布满魔纹的大手,一把攥住肩膀上的重箭,伴随着血肉撕裂声,硬生生将其拔了出来!
紧接着,超出常理的一幕发生。
【修罗不死身·血肉熔炉】!
侵入体内的幽蓝毒液,被苏杰伤口深处涌出的暗金色金刚血瞬间包裹。在霸道的转化机制下,这足以废掉金刚境的剧毒,被强制吞噬同化!
深可见骨的伤口处,肉芽如灵蛇般交织蠕动,眨眼间结痂脱落,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新皮。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这不可能!那是军中秘药!”阎烈失声惊呼,道心震颤。
“你们的牙签,还给你们!!”
苏杰狂吼,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响。腰背肌肉轰然贲张,他整个人拉成一张满月大弓,竟将那根沾血的七尺重箭,当做标枪狠狠掷回敌阵!
咻——轰!!
这一掷凝聚了极道怪力,重箭在半空擦出白色气浪,速度竟比床弩发射还要快上一倍!
噗嗤!噗嗤!
最前排的三名重装盾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精钢塔盾连同重甲被瞬间贯穿。重箭像串糖葫芦般穿透三人,最后狠狠钉在一架床弩的青铜机括上,将其炸得四分五裂。
苏杰拔出身前“罪狱”,三千六百斤巨刃在地面犁出深沟,火星狂飙。他如同一辆失控的人形攻城锤,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撞入一千血屠营的军阵!
“绞杀阵!绊马索!铁网!!”阎烈绝望嘶吼。
数十张带刺的精钢大网罩下,几十杆长矛同时刺来。但在绝对的物理碾压面前,全是徒劳。
“滚开!!”
苏杰不闪不避,双手猛撑,困象钢网被凭空撕成废铁丝!刺在暗金罡气上的长矛更是纷纷崩断。
紧接着,苏杰抡起了“罪狱”。
没有精妙刀法,没有真气外放,只有最原始的横扫与下砸!
噗——轰!!!
陌刀无锋,全靠三千六百斤的质量与动能,砸碎阻挡在前面的一切!
首当其冲的数名骑兵连同战马,在这面“黑墙”前,上半身直接被拍成漫天血雾。残肢断臂与铠甲碎片像下了一场红雨,泼在周围同伴惊恐的脸上。
苏杰在军阵中横冲直撞,每次挥刀都在密集的阵型中犁出一片血腥真空。他没有刻意杀戮,只是走向阎烈,而所有挡路的东西,都被物理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