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外。
风,彻底停了。
原本深秋萧瑟的平原,此刻像是被极其粘稠的血浆彻底糊住,连空气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滴答……滴答……”
极其浓稠的暗红色鲜血,顺着那根庞大狰狞的极道凶棒,一滴滴砸在坑洼不平的碎肉与废铁混合物上。
仅仅半个时辰。
曾经威震青州、让无数城池闻风丧胆的黑狱铁骑大营,彻底消失了。
没有震天的喊杀声,也没有两军对垒的胶着。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且没有任何战术可言的——纯物理碾压!
苏杰赤裸着上身,体表的暗金魔纹已经渐渐隐没,但他那高达两米多的魁梧身躯,此刻正极其随意地坐在一座由几十匹重甲战马和铁骑尸体堆成的“京观”小山上。
他的脚下,是那个金刚境初期的守将。
只不过,这名悍将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和重甲,在苏杰那不讲道理的极道大棒下,连一息都没撑住,整个上半身被极其粗暴地砸进胸腔里,死状惨不忍睹。
三千黑狱铁骑,除了一小部分见势不妙吓破胆骑马逃进深山疯掉的,剩下的两千多具铁皮罐头,全被砸成了这平原上最刺眼的零碎。
“呼……”
苏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扭了扭脖子。
“太轻了。三千个铁罐头,连让老子把气血熔炉开到三成都做不到。这就是褚枭最精锐的狗?”
山丘下方。
李通和那三百名修罗卫,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这半年来,李通自认已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狼了。但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特么的魔神!
一个人,一根棒子。迎着三千重骑兵的反冲锋,像推土机一样硬生生从头碾到尾!那些射在苏杰身上的连弩和长枪,连他的油皮都没蹭破!
这特么还是人吗?!
“李通,口水擦擦。”
苏杰极其嫌弃地瞥了下方一眼,伸手一指这绵延数里的废铁修罗场:“这三千铁罐头虽然不经砸,但他们身上的玄铁重甲和那几千匹战马,可是上等的好货。”
苏杰从尸山上一跃而下,“轰”的一声砸在李通面前。
“老子在前面推图,你就在后面给老子舔包。把这些铠甲全给老子扒下来,能用的马全牵走!还有这黑风谷大营里的粮草辎重,一点都别留!”
苏杰极其霸道地伸手点了点李通那厚重的玄铁胸甲:
“你这三百人太少了,不够看。半个月内,用这批装备,给老子把修罗卫扩充到三千人!不仅要步战,还要给老子练出一支重装骑兵来!”
李通猛地回过神来,独眼中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激动到了极点:“属下遵命!就算砸锅卖铁,也绝不辜负大人!”
“干活去吧。老子刚活动开,准备去找咱们的青州霸王……好好叙叙旧了。”
苏杰扛起大棒,目光极其冰冷地望向了青州府城的方向。
……
与此同时。青州府城,霸王宫。
这里曾经是前朝藩王的奢华府邸,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座充满着血腥与压抑气息的魔窟。
大殿中央,原本的白玉池子被全部挖空,里面极其骇人地灌满了猩红、散发着刺鼻腥甜气味的鲜血!池子的四角,甚至还堆放着无数森白的凡人头骨。
血池中央。
一个身高九尺、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虬结、赤发如火的魁梧男人,正闭目盘膝坐在沸腾的血水之中。
他就是这青州大地的独裁者,踩着十万生灵的尸骨,刚刚强行用魔功冲入真罡境的青州霸王——褚枭!
“咕噜……咕噜……”
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整个血池里的血液犹如活物般疯狂翻滚,化作极其浓郁的血煞真气,顺着他周身的大穴不断涌入体内。
褚枭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犹如实质般的血色精光在黑暗的大殿中一闪而逝。
“真罡境……这就是真罡境的力量!”
褚枭极其陶醉地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体内那犹如汪洋大海般浩瀚的真罡法力,发出一阵极其狂傲的狞笑。
“大魏的龙脉算什么?太白剑宗的底蕴又算什么?只要给老子足够的人命,老子迟早能踏入天象,君临天下!”
就在褚枭沉浸在无边野心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