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青州府城的官道,已经足足有数百年没有经历过如此恐怖的震荡了。
“轰隆……轰隆……轰隆……”
那不是打雷,而是两万五千双极其沉重的铁靴和马蹄,踩踏在干硬冻土上发出的绝对共鸣。
从高空俯瞰,一支通体呈现出暗红色与纯黑色交织的钢铁洪流,正犹如一条不知疲倦的远古毒蟒,沿着荒原的轮廓,向着青州的绝对核心腹地平推前进。
没有辎重车队,没有安营扎寨的伙头军。
因为这支军队,根本没打算在路上吃饭睡觉。
李通极其完美地贯彻了苏杰的意志——急行军!五千修罗重骑开道,两万修罗步兵紧随其后。所有人全凭《燃血秘术》的一口气吊着,渴了就喝马脖子上的水袋,饿了就嚼一口干硬的肉干。
而走在这支钢铁洪流最前方的,并不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李通。
而是极其随性地迈着步子的苏杰。
他没有骑马,因为没有哪匹妖兽战马能承受得住他大成修罗金身的绝对密度。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把那根几万斤重的极道凶棒扛在肩上,看似走得极其缓慢,但每一步跨出,都仿佛丈量了空间的尺度。
大荒血陨闪的恐怖底蕴,让他即便是正常走路,也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缩地成寸感。
“报——!!!”
一声极其凄厉、带着无尽绝望的惨叫,划破了青州府城上空的宁静。
一名黑狱斥候骑着口吐白沫的战马,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极其巍峨的青州府城门。他甚至来不及下马,那匹战马就因为心脏骤停,轰然倒毙在长街上,将他重重地甩了出去。
“敌……敌军距府城……不足八十里!”
斥候趴在地上,浑身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绝望地嘶吼。
……
青州府城。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觉得极其困难。
那个半个月前还自称神祇、不可一世的青州霸王褚枭,此刻正极其狼狈地泡在一个散发着刺鼻药味的绿色药池里。
他头上那个被苏杰一棒子砸出来的恐怖凹陷虽然已经愈合,但半边脸依然高高肿起,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布满了极其细密的血丝,透着一股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暴戾。
“八十里……半个时辰前不是还在一百二十里外吗?!他们是飞过来的吗?!”
褚枭极其狂躁地一拳砸在药池边缘,将坚硬的温玉砸得粉碎,绿色的药液溅了满地。
“大帅息怒。”
大殿右侧的太师椅上,平天军的军师祭酒白折,依然穿着那一袭极其干净的青衫,手里极其悠闲地摇着那把白纸折扇。
与褚枭的气急败坏相比,这位大魏第一反贼势力的军师,显得极其气定神闲。
“修罗卫本就是透支生命力的极道死士,加上那位苏壮士极其恐怖的统帅力,有此等行军速度,不足为奇。”白折端起旁边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放屁!”
褚枭猛地从药池中站起,指着白折极其愤怒地咆哮:“白折!你半个月前跟老子说,只要老子跟你平天军结盟,你就有办法对付那个只懂蛮力的怪物!现在人家带着两万多疯狗打到老子家门口了!你的人呢?!”
面对褚枭的无能狂怒,白折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轻蔑。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温润的笑容。
“大帅稍安勿躁。白某既然答应了保你青州,自然不会食言。”
白折站起身,极其从容地走到大殿墙壁上挂着的那幅青州城防图前,用折扇轻轻点了点府城的四面城墙。
“那位苏壮士的肉身确实极其恐怖,一力降十会,大帅的真罡法力被克制,输得不冤。但攻城,可不是单挑。”
白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的算计弧度:
“这半个月,白某已经用我平天军的底蕴,将这青州府城的护城大阵,彻底改造成了上古奇阵——八门金锁卸力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