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踩着满地枯枝与弹壳冲进荒坡时，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中乱晃。

接着看到趴在地上的赵为国，又看到跪在地上哭泣的小明，以及林曼、常发木讷的神情，顿时猜到了什么。

“这...这是首长？”刘大勇枪口猛地垂下去。

他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手电筒光束在赵为国背上。

何奎的脸色瞬间比月光还惨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却在距离尸体两米处猛地刹住脚，对常发、林曼等人怒道：“你们不是首长的警卫么！你们是怎么保护首长的！！”

“我们听到枪声就往这儿跑...”孙阳嘉的声音戛然而止。

“都愣着干什么！”何奎突然暴喝，“吴微——赶紧给首长看看。”

话音刚落，吴微直接扑倒了赵为国“尸体”上，“赵为国你怎么就丢下我...们！你不是说要带着我革命，要创建一个新中国么！”

“你这个骗子！呜呜....”

“那个...同志。”赵为国“尸体”动了动，声音闷得像塞了团棉花，右脸还贴着泥土，“你再压在我身上，我可就真死了...”

吴微尖叫着弹起来，手电筒滚出去几米远，在地上打出一圈圈晃眼的光圈。

“首、首长？”何奎连忙将手指悬在赵为国鼻息前三厘米，生怕自己看花了眼。

赵为国费力地偏过头，左眼被草汁糊得半睁不开，脸上露出笑容：“老何，怎么？你这是以为我诈尸了么？”

“首长，你...你没死啊！”何奎激动道。

“我当然没死了，你什么时候看到死人能动的？”赵为国没好气道。

话音落下，孙阳嘉突然蹲在地上疯狂抹眼泪。

“赵为国！你个坏人！”吴微突然抓起地上的草团砸过去，“你、你怎么回事！中枪了怎么还...还...”

小明突然“哇”的一声扑到赵为国背上，这次连常发都没来得及阻拦，“首长你还活着，这正是太好了，我们还以为...呜呜。”

“小明，你压得我快断气了...”

刘大勇猛拍自己大腿：“我说呢！首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首长，你快让我看看你伤口，我马上给你治疗。”吴微重新凑到赵为国面前，伸手就要去扒赵为国的衣服。

“不用了，我没有受伤...”说着，赵为国主动掀开外衣，露出里面漆黑的防弹衣，一颗子弹真深深陷入其中，“这防弹衣帮我挡住了子弹，我只是被子弹的冲击力震晕过去了。”

“都傻站着干嘛？”赵为国在众人的搀扶下勉强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小明的脑袋，“瞧你们这样子，像是没我就活不了一样，你们要记住，即便是我真的没了，你们也要继续讲革命进行下去！”

众人围着赵为国，手电筒的光束交织在他沾满泥土的脸上。

赵为国缓缓坐起身，拍了拍防弹衣上的尘土，那颗变形的子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脆。

“首长，您真的没事？“刘大勇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赵为国胸前的凹陷，眼中仍带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