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清脆悦耳的嬉笑声在行进的队伍中尤为明显。
江景安掀开帘子往外看,双匹马拉着的马车混在一群马车中很是显眼。他放下帘子道:“这种条件下还能笑得出来的,估计也就只有林府那位小姐了吧?
听这声音,那位小姐应该是在与人打叶子牌,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陆三,兄弟我觉得你可能配不上人家。
人家小姐自己过的潇洒自在,实在是不必和你这个穷鬼绑在一起。要不你帮我和林小姐拉个红线,跟我回京城,总好过留在北地吃苦。”
听出对方这是玩笑话,陆庭旭也不生气,谁让这话就是大实话呢,他也找不到词反驳。
不过江景安虽然不是侯府世子,但宣平侯府也不可能让他娶个小户女。
举人家的小姐放在北地很有行情,但去了京城,也只能嫁入高门大户里为妾了。
以他的观察,林姑娘怕是不会愿意做妾。
“陆三好不容易看上个合心意的,你就别在里面瞎掺合了。
人被你带去京城,你也没办法娶人家为妻。光是看那林姑娘的性子,也是个洒脱不羁的,人家怎么会放着好好的正妻不做,反而要去做妾呢。
北地这地方虽然不好,但对女子来说约束也少。
京城那地方虽然繁华,但到底是规矩多。
稍不留意就容易踩入别人设的陷阱,我们这些人都活得战战兢兢的,你还是别耽误人家姑娘了。”
秦峰说完叹了口气,要不是他爹娘不放人,早在几年前他就跟着陆三来北地潇洒了。
这边虽然危险了些,但架不住山高路远自由啊。
只要一想到未来不知多少年都要被困在京中这个政治漩涡中心,他就觉得前途未卜。
看看贤王以及贤王一派的官员,前些日子还风光的很呢,眼下就已经成阶下囚了,世事无常啊。
只盼着他们这些中立的能平安度过皇权更迭的浪潮吧,不然下次三人相聚,怕是就要在北地了。
到时候陆三是陆小将军,而他们是流犯。啧啧,不能想啊。
“你们说我也调来北地怎么样?”江景安突然问道。
看着他脸上认真的表情,陆庭旭和秦峰都有些讶异。
“你老子舍得?你现在好不容易做上禁卫军副统领,也算是天子近臣了,怎么突然想到来北地了?”秦峰好奇道。
江景安叹气,也就是现在遇到陆三两人了,不然他这心里话可不敢随意和人说。
他苦笑道:“最近有好几位王爷找我了,想让我投靠他们。
这事我也跟我爹说了,只是君臣有别,我也没办法把这事摆在明面上拒绝。
那几位可不是心胸宽广的,弄不好整个宣平侯府都要被牵连进去。
说白了,他们看上的也正是我这禁军副统领的职位。只要我把位置空出来,他们也就不会一直盯着我了。
只是这样一来,宣平侯府怕是近些年都要龟缩着做人了。要不是我父亲不能随意出京,我都想带着全家换个地方居住了。
光是看看贤王他们的下场,我都感觉背脊发寒。
那么明显的局,只要不傻都知道贤王是被诬陷了,但咱们上面那位,愣是审都没审直接把人发配了。
唉,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连进言的余大人也被牵连了,现在他们全家也都在流放队伍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