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打算接话。幻祖向来毒舌，他们才不去触这个霉头。

但他们不说话，不代表幻祖会闭嘴。

她目光一转，落在角落里的毒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打量：“老十二，你这鼻子就好利索了？怎么话也变少了？这是……被打怕了？”

毒祖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幻祖也不在意，又转向光祖，语气依旧轻飘飘的：“老四，你逃跑的姿势可真称不上帅。”

光祖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按在扶手上，也没有接话。

幻祖又看向暗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老五，你还是喜欢躲在背后阴人。可惜这次眼光太差，一匕首扎在自己人身上。”

暗祖的呼吸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

幻祖没有停下的意思，目光依次扫过雷祖和风祖：“老六，你这个武傻子，以为自己无敌了？居然敢硬接对方的招式。老十一，少摆帅，你一点都不帅。”

雷祖面色如常，假装没听见。风祖的目光微微偏开，将视线落在殿门的方向，假装自己在看别处。

暗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骤然拔高：“够了！老十，有完没完？不想帮忙你就走！”

幻祖压根不怕，慢悠悠地走到暗祖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老五，你不要以为你偷偷做的事，我们不知道……”

暗祖的脸色陡然一变，嘴唇动了动，没敢再怼。

吞噬始祖适时开口，声音不高，但刚好打断了幻祖的节奏：“老十，别说了。先坐下吧，我们也有数亿年没见了。”

幻祖想了想，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先前的随意：“坐就不必了，我们回别院了。如果找到老七老八，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说完，她转身朝殿外走去，五彩纱衣的下摆轻轻晃动。

死亡始祖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多余的话，黑袍边缘在地上拖出一道极浅的影子。

殿门重新合拢后，空祖面色难看地靠在椅背上：“老九老十，忙没帮上，反而来气了我们一通。”

吞噬始祖轻咳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行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殿中沉默了一阵。

良久，空祖才开口：“现在咱们这些人手，根本奈何不了林晨。只能暂时收缩，神域有阵法在，他短时间内应该不敢来。”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脸上无光，堂堂神族始祖，竟然要靠阵法保平安，这话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众人尽皆沉默，脸上神色各异。

毒祖坐在角落，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商业帝国已经彻底崩塌了，没了神族的威名震慑，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商会和种族，如今连回信都不愿意。

他那套靠威慑运转的体系，在失去了威慑力之后，正在成片地垮塌下去。

吞噬始祖同样沉默，但他的沉默比毒祖更沉重一些。

他统辖的神族大军正在全线收缩，岁币少了八成，每一个选择收缩的星系，都在切掉他的收入来源。

光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了：“老二，要不……你再去求求老大？”

暗祖神色阴沉，也接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我有办法劝动他。”

吞噬始祖抬眼看向她，眉头微蹙，带了几分试探：“你真能劝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