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力祖不再约束，或者林晨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神族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局面只是暂时稳住了，远没有到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

林晨清楚这一点，但他没有说破。万族被压抑了太久，需要这样一次可以理直气壮呼吸的间隙。

他来到赤岩星，坐在先知对面。先知正在亲自为他切茶，动作不紧不慢，像早就知道他会来，只是没有提。

两人隔着茶案对坐，各自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没有急着开口，像一对早已认识多年的老友。

“不知道该称呼你为先知，还是智慧始祖。”不知过了多久，林晨先开了口。

先知端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知道了？”

随即，先知那张普通的面容开始变化。

几个呼吸间，五官轮廓缓缓调整，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孔，尤其那双眼睛，仿佛沉积了无数纪元的洞察与冷然。

林晨的呼吸有了短暂的停滞，他放下茶杯，轻咳一声：“猜到了。宇宙十阶的强者就那么十几个，其他人我基本都见过了，唯独没见过传闻中的智慧始祖和生命始祖。”

“以你的表现来看，智慧始祖的可能性更大。”

他停了一下，直视着先知：“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反抗自己的族群？”

先知没有立刻回答，将茶盏缓缓放下，抬眼看向林晨：“还是继续叫我先知吧，我喜欢这个称呼。至于原因，那是因为我推演过太多次了。”

她顿了一下，“每次的终点都一样，神族再这样走下去，迟早会自己把自己推下悬崖。我不是在反抗他们，是想在悬崖边拉他们一把，能救多少算多少。”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继续说下去：“你想让我回神域吗？”

林晨想了想，摇了摇头：“回不回去，是你的事。我只想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站在哪一边。”

先知没有立刻回答，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我发现，我已经看不清你的实力了。你现在的战力，连老大恐怕都比不上了吧。”

林晨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看着她。

“你是打算对神族动手了？”先知问道。

林晨略作沉吟，点了点头：“半年过去了，他们只是收缩了驻军，却没有拿出任何认错的态度。”

先知微微颔首：“那我的态度也明确了，我希望你的目标只放在那些顽固不化的人身上，少造些杀戮。”

她抬眼望向神域方向：“数亿年的旧账，总要有人来清。某些人，也该为这些年的罪孽付出代价了。”

林晨语气沉了一分：“包括生命吗？”

先知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些说不清的东西：“包括生命。只是我们这些始祖的生命，可能和你理解的不太一样。你大概杀不死我们。”

林晨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我们是世界树催生出来的生灵。祂保留了我们的灵魂碎片，死后会被世界树重新复活，只是复活之后，会失去再进一步的机会，终生停留在这方世界。”

先知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规则，而不是一个秘密。

林晨则是脑子有些宕机了，愕然的看向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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