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关前一片混乱。
而在另外一边。
“呜呜呜~”
蒸汽喷上天空,大船踏浪前行,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两岸零星的渔民不住传来惊奇的目光。
他们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大船,那么小的帆,还有奇怪的蒸汽,铁片覆盖的船身……
这样的船是怎么航行的?
仿佛是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一时间,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这么大规模的船队自大海入江流而来,究竟要做什么。
似乎天地都在帮助这大船一般。
劲风吹着这些船只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行,乃至于水波都反其道而行之。
分明是从大海入海口进入河流,逆流而上。
却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在水中弄波引浪,反推着这些大船逆势而行。
很快,便是来到了一座雄关的跟前。
镇翎关!
原本这是属于乾元内地的雄关。
是乾元北境的第一关隘。
因为乾元渐渐腐朽,被敌人将战线推进到了这里。
大乱之中,国家四分五裂,雄关易主。
改姓两次,现在却是已经归属于北烈了。
关隘南北皆有大河阻隔,寻常的军队寻常的将军不愿意冒险背水一战,基本上很难从这两个方向进攻。
只有东西可入。
如今又被邓英成这一稳重守将修筑了一座新城,可以说是更难攻克了。
季宇霆大将军领了十万军在前线攻关,而在镇翎关后方,也保留了三万人和一稳重之将守城。
战士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修筑先前被明辰破坏的工事,有人负责巡逻,有人负责训练……
北烈这边的同样也是安排的井井有条。
不过今天,风儿传来阵阵肃杀的气息,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那是什么?!”
“快!快去报告给张将军!”
“好多船……”
“敌袭!敌袭!”
顺着城墙上巡逻士兵们震撼惊恐的目光看去。
北方烈河,乾元的黑龙旗随风飘扬,船舰破浪而来。
昔日田宏跨海南下,指挥奇兵进乾元,一度进逼越阳,令乾元君臣为之惊骇。
现在风水倒转,该是轮到乾元反扑了。
田宏南下那时,迅捷如风,根本来不及传递情报。
现在明辰的船更快,更强,还有水中妖魔相助,自然更是神兵天降。
北烈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船队围簇的最中心。
主舰上,微风吹着衣袍纷飞,明辰静静地遥看着南边那坚固的关隘,眼中思绪流转。
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差不多,北烈也该把乾元的东西吐出来了。
“明大人,镇翎关马上就要进入我们的攻击范围了。”
“比咱们预计的时间快了两日。”
一位中年将军大跨步走来,朝着明辰汇报道,尽管脸上沉稳,但还是难掩兴奋。
这将军名叫安东远,是萧歆玥当初在季取时提拔起的一位将军,颇为擅长水战。
这次北上被萧歆玥安排作为明辰的副手。
出兵跨海北上这一军事行动就是他提出来的。
乃至于更细致的路线、人员安排、时间计划、物资补给……这些更细致的东西,也都是他和他的团队制定的。
明辰是这支舰队最大的领导,掌管大方向,拥有绝对的决策权和一票否决权。
而这位将军,便是总指挥,项目总经理。
在某些方面,他知道的要比明辰还多,还要细致。
明辰也最大程度的放权给他,只说道:“安将军尽管安排吧!”
“现在敌军不备,正是我们出兵的机会。”
“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攻敌不备,拿下关隘。”
“此事若成,将军首功!”
安东远闻言面色一喜。
他知道现在便是拿下镇翎关的机会,他也知道这功勋代表着什么。
不自觉地瞥了眼涛涛江水。
水中有个怪物,当初这怪在大海中翻江倒海,差点令他的大计付诸东流。
亏得有神佛降世降伏了他,反倒是弄风引浪帮助船舰更快的行进,比之预计的时间都快。
“全赖明大人神威盖世,赖我陛下洪福齐天。”
“末将怎敢居首功?”
首功肯定是大领导的。
明辰随口客套而已,他要是当真了,他就是傻子。
明辰只是摆了摆手,也不想跟这将军说那些官僚客套话了。
他现在这地位,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功劳了。
自家陛下天天都头疼该怎么封赏他了。
换做是旁人到了他这个地位,再前进估计就是毒酒了。
“准备!!!”
“开炮!!!”
舰队行到了刑台关正北方的烈河边。
黑洞洞的炮口令人震颤。
士兵们旁边站定,由指挥官们指挥着,操纵着炮台。
“轰轰轰!”
大炮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一颗颗破城炮弹砸向了镇翎关的北部防线。
以往牢牢守护着镇翎关北方的河流,此刻却是成了破城的突破口。
伴随着阵阵爆炸之声,烟雾席卷。
时代悄然改变,曾经守护国家几百年的坚固关隘此刻却是已然被轰出了豁口。
战争一触即发。
明辰站在船头,静静的看着这灾祸景象。
按照现在镇翎关留下的守军规模来看,呆姐姐那边怕是拖住了不少的敌军,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安将军,明某要去刑台关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
并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明辰来亲自坐镇的。
这将军会官场的那一套阿谀奉承,但也不代表他没有才能。
明辰准备把大权放给他,自己去刑台关看看。
这样的攻城战,该赢就赢,该输就输,有没有明辰没有太大的区别。
“额……是!”
安东远一滞,旋即恭敬应道。
“恩!”
明辰点了点头,刚准备走。
然而就在这时,忽而冷风扑面。
明辰晃了晃身子,眼皮跳了两下,心里凭白又生出了几分不详的感觉来。
这样的感觉,跟不久前龙怜渡劫时差不多。
他皱了皱眉头,刚欲用仙玉录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