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果盒子轻轻放回桌上,动作很轻,却让方知有的话音戛然而止。
“我是不是给你笑脸给多了。”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和。
但久酷的眼皮已经开始跳了。
“本来输了就烦,你还werwerwer。劳资人设是甜妹小女孩,我真不想骂人,崩毁我的人设,你懂不懂。”此言一出。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两秒。
方知有正在拧矿泉水瓶盖,闻言手一抖,瓶口擦着虎口滑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在桑葚脸上看了一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困惑。
“……谁?甜妹?小女孩?”
他倒吸一口凉气,像看见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物,带着明显的怀疑人生。
桑葚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个弧度,那表情绝对称不上和颜悦色。
“那你说说,我是什么人设。”
方知有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桑葚脸上移开,落到桌上,又移回来。
旁边的久酷已经捂住了嘴,眼神里闪烁着的,都是看待勇士的敬佩。
方知有开口了。
“日本黑手党。”他说。
桑葚眉梢微微一动。
“长白山的老虎。”方知有继续说。
桑葚的眉心跳了一下。
“埃及木乃伊。”
方知有说完最后这个词,飞快地眨了眨眼,像是等着刀落自己脖子上。
整个休息室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空气凝固,呼吸停滞,连落根针都能听到的安静。久酷把整张脸埋进了掌心里,甚至不敢看。
完了,方知有要被碎尸万段了。
钎城则是低头盯着自己手里那瓶矿泉水,仿佛那上面有花似得。
“你给我解释一下。”桑葚的声音从寂静中传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
方知有深吸一口气。
“黑手党是因为你的暴力行为。”
“我暴力?我什么时候暴力了?!”
“上次你把我外套扔地上。”
“那是你挂我椅子上我以为你不要了!”
“你还吼我……”
方知有控诉,桑葚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把那气咽了回去,咬牙切齿问。
“……老虎呢。”
“老虎是因为你的地位。”
“埃及木乃伊……是因为你的衣品。”
桑葚低头,她衣品怎么了,很好啊。
没有人回答。
但桑葚从那一张张欲言又止的脸上,读出了某种默契的沉默。
那沉默是有由来的。
这要追溯到前几天。
紫薇基地里有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要去见面,女方听说是个文艺女青年,爱看展,爱逛美术馆。那人紧张得在基地里转了三圈。
最后抓住刚训练完的桑葚。
求她帮忙参谋一身搭配。
都是女孩,你懂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