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
“给你哥,拿下一座,可能是最后的,一座奖杯……”
……
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花溅起来又落下去,香气混着炭火味飘得满屋都是。
久酷拿着夹子,正专注地翻着那几片五花肉,嘴里还念叨着“火候火候”。
旁边方知有已经等不及了,筷子伸过来想偷一片,被久酷一夹子拍回去。
“急什么,还没好!”
桑桑则坐在最里边,随便套了身黑色卫衣,手托着腮,盯着面前的空盘子发呆。
烤肉的热气在她眼前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来来回回转着的,只有那句话,给你哥拿座奖杯。
给你哥拿一座奖杯。
给你哥……
“喂。”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桑桑回过神来,发现久酷正举着一签烤好的肉,在她眼前来回晃动。那肉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黄,油光发亮。
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久酷把那签肉塞进她手里,“干嘛拉着脸?”
桑桑低头看看那签肉,又看看久酷那张带着笑的脸,张了张嘴,最后只深沉的憋出一句:“你不懂……”
“我不懂?”
久酷把夹子往桌上一放,猛地一拍,摆出一副“你给我说说看”的架势。
“我有什么不懂的?论资历,我也是KPL老人了好吧!你且说来,自有我这个好诡秘,为你解惑。”
桑桑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她捏着那签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欸,怎么说呢……”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就是,咱们整个KPL里,真的没有长久的五人组吗?”
话音落下,桌上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一瞬,久酷的表情懵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纠结这么个问题。
旁边的钎城放下筷子,摇摇头。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不可能有的。”
“五个人,只要开始实力下滑,或者被研究透彻,就要进行轮换。而且想要挑选出最好的五人,天时地利也是缺一不可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哪怕是曾经统治已久的王朝队伍——estar,狼队,AG,都没办法一直保持长久的五人组。”
桑桑听着,手里的那块肉慢慢凉了。
“我们也不可能吗……”她小声问。
一直没说话的Fly忽然开口了。
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情。
“虽然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他说,“但确实如此。”
回忆从前,牛子的目光有些飘。
“我当时跟我老队长在一起打比赛的时候,也想着能够一直在一起。结果他走了,我瞬间就受不了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真的没想过他会离开,以至于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然后我身边,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离开,我也建立过王朝……”
“直到我自己,也成了走的那个。”
桑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Fly是老将了。他拿过很多冠军,经历过很多离别,他说的那些,是她还没经历过,但迟早要面对的事。
包括哥哥的离开。
桌上的气氛又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