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是给我们的?”
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是碎石乐队的主唱石头。他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仿佛还带着杀气的乐谱草稿,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这九段旋律,任何一段拿出去,都足以让一个创作者吹一辈子。
而现在,这位爷就像是路边摊甩卖大白菜一样,一股脑全扔了出来,还让他们随便挑?
这是何等的卧槽!
“不然呢?留着给我自己下酒?”
陈奕瞥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傻”。
“我……”石头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奕哥牛逼”这四个字,他已经说倦了。
“好了,别杵着了。”陈奕拍了拍手,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时间不多,一人过来挑一首自己有感觉的,拿回去,用你们自己的方式,把它变成你们的作品。”
“记住,我给你们的,只是骨架。”
“最终它能长成什么样,是龙是虫,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选手,自顾自地走出了创作营。
他一走,整个创作营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我的天!我要这首!这首充满了少年感的旋律,太适合我了!”
“滚蛋!这首是我的!你别跟我抢!”
“这首《鱼腹剑》的动机太绝了,充满了杀机和诡谲,我要用它写一首哥特金属!”
“这首《大漠行》的旋律好有画面感,我要用它写一首关于丝绸之路的民谣……”
九位选手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狼,扑向了那堆“骨架”。
他们争抢着,讨论着,每个人都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下一首封神之作的诞生。
之前因为版权被封锁而带来的焦虑和绝望,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感冲得烟消云散。
门外,林信宏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许久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导演,声音沙哑地感慨。
“我算是明白了。”
“我们这位爷,根本不是来做节目的。”
“他是来,给整个华夏乐坛重新立规矩的。”
……
与此同时。
腾云资本,总裁办公室。
一身高定套装的秦舒,正姿态优雅地端着一杯蓝山咖啡,听着手下的汇报。
“秦总,我们已经动用所有渠道,将金庸古龙所有小说的音乐改编权,以及其他几十部知名武侠IP的版权,全部锁死在了我们手里。”
“现在市面上,只要跟‘武侠’沾边的经典作品,没有我们的授权,谁也碰不了。”
“《华夏唱作人》那边,现在已经是弹尽粮绝了。”
听着手下的汇报,秦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陈奕……”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猎物。
“才华,确实有。”
“可惜,不懂得敬畏。”
“他以为,才华可以对抗一切?天真。”
“在这个时代,资本,才是唯一的规则。”
她已经可以预见到,几天后的《华夏唱作人》直播现场,会是怎样一幅鸡飞狗跳的惨淡景象。
选手们因为没有创作方向而崩溃。
节目因为拿不出像样的作品而沦为笑柄。
陈奕那个所谓的“原创精神”,在绝对的资源封锁面前,将变得不堪一击。
她要让陈奕,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得罪她秦舒,得罪腾云资本,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