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也懵了,赶紧打圆场:“呃……呵呵,看来我们的梯玛爷爷,对艺术的要求,还是非常严格的啊!”
“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最后一位展示者——陈奕!”
在全场诡异的气氛中,陈奕缓缓地走上了舞台,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
他要表演什么?
难道,他要把那个银簪子当场拍卖吗?
陈奕走到了舞台中央,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他打开了那个木盒。
只见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把银锁,一把婴儿拳头大小,却精致得令人叹为观止的长命锁。
那把长命锁,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锁身上,用极其精细的錾刻工艺雕刻着繁复的祥云和莲花图案。
最中间还刻着两个小小的字——
平安。
这手工,这技艺,哪里像是一个学了三天的初学者能做出来的?
这分明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师傅,才能有的手笔!
“这……这是奕哥你做的?”主持人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陈奕点了点头。
全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三天,我跟着师傅学习打银。”
陈奕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很笨,学得很慢,手上也磨了很多泡。我曾经也想过放弃。”
“但师傅告诉我,我们打的不是银,是人心。每一锤下去都要稳,要准,要有情。”
“这把锁,是我为一个未出生的小辈打的。我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的话说得很平实,没有半句华丽的辞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三天,肖然在投机取巧,在准备一场秀。
而陈奕却是在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去感受,去学习,去传承。
这把小小的银锁,比任何华丽的表演都更能体现“传承”这两个字的重量。
台下的银匠师傅,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现在,请允许我为大家唱一首歌。”
陈奕将银锁放回木盒,对着大家说道。
“这首歌,不是我写的。”
“它没有名字,也没有华丽的编曲,甚至连完整的歌词都没有。”
“它只是一个孤独的老人,在漫长的岁月里哼唱给自己听的调子。”
陈奕的目光,望向了台下的梯玛爷爷。
“这首歌,是梯玛爷爷教我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梯玛爷爷,教了他一首歌?
什么时候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梯玛爷爷。
只见那位一直对所有人都爱答不理的老人,此刻,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了一根斑驳的牛角号。
陈奕对着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
一阵苍凉、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号角声划破了夜空。
那声音里有山川的呼吸,有岁月的叹息。
紧接着。
陈奕开口了。
他用一种近乎吟诵,质朴到有些粗粝的嗓音唱出了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