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走到天道佩恩的身边，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脸颊上那些黑色的查克拉接收棒。

冰冷，坚硬。

就像长门那颗，早已被仇恨封闭起来的心。

“我们，都错了，长门。”小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我们以为，只要拥有了神的力量，就能改变一切。可到头来，我们只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她站起身，退回到弥彦的身后，眼中最后的一丝迷茫与软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旧的时代，必须被埋葬。

连同他们那可悲的过去，一起。

“神？”

一直沉默的长门（追随赢逸的那个），终于开口了。

他走到天道佩恩的面前，那双同样拥有圈圈波纹的轮回眼，俯视着这个由自己过去意志所操控的傀儡。

“真正的神，是创造秩序，是引领文明。而不是像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靠着制造痛苦，来刷取那可笑的存在感。”

他的声音，比弥彦更冷，比小南更决绝。

因为，他是在……审判过去的自己。

“你的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长门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轮回眼的力量开始汇聚。

“现在，由我，来亲手终结这个错误。”

他没有使用任何毁天灭地的忍术，只是一股无形的瞳力，瞬间笼罩了地上的五具佩恩傀儡。

“人间道·剥离。”

他低声念出了一个名字，却赋予了它全新的含义。

只见那五具傀儡体内的查克拉回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从经络中扯了出来！无数细密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查克拉线，从他们的七窍中溢出，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着，最终，化为虚无。

他们与远在控制室的本体之间，最后一丝联系，被彻底斩断。

他们，变回了真正的，冰冷的尸体。

……

雨隐村，最高铁塔，控制室内。

“呃……啊……”

长门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最后一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便彻底软了下去。

他那双轮回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

瞳孔中的圈圈波纹，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在达到最盛之后，缓缓消散，最终，变回了一双毫无神采的，普通的灰色眼眸。

他死了。

不是被赢逸杀死，不是被敌人杀死。

而是被自己曾经的理想，被自己一手缔造的绝望，活生生地，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之火。

“长门……”

小南（雨隐村的那个）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嚎啕大哭。

因为她知道，这一刻，对长门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她缓缓地，伸出手，合上了他那双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

窗外，那座遮天蔽日的黑色宫殿，依旧悬浮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死神，宣判着旧时代的终结。

……

升龙台，内部，七号实验室。

这里的气氛，与外界的肃杀和悲凉，截然不同。

这里，是狂热的殿堂。

纲手看着主控光幕上，那如同瀑布般刷下的，关于轮回眼的解析数据，一双美眸中，燃烧着几乎要将一切都吞噬的，名为“求知”的火焰。

“太美了……这简直是创世神留下的源代码！”

她双手在虚拟键盘上疯狂舞动，语速快得像一串机关枪，“引力与斥力的算法模型……灵魂能量的提取与注入方式……六道之力的底层权限划分……天哪！这已经不是忍术了，这是物理学！是灵魂学！是宇宙的基础法则！”

在她身边，白起那双幽蓝的电子眼，也在以超越超级计算机的速度，闪烁着。

“报告主公。”它没有理会已经陷入癫狂的纲手，而是转向刚刚走进实验室的赢逸，用它那标志性的冰冷合成音汇报道。

“轮回眼核心数据，已采集100%。初步分析，其‘神罗天征’的斥力场模型，与我们正在研发的‘玄武合金’分子斥力盾，有37.2%的相似度。若能将此算法融入，‘秦’式装甲的防御力，理论上可以提升200%以上，足以硬抗常规尾兽玉。”

“‘人间道’的灵魂抽离技术，可以优化我们的‘搜魂’秘术，将情报获取的效率提升三倍，且对目标的灵魂损伤更小，更适合用于抓捕高价值的‘样本’。”

“最有价值的，是‘地狱道’的修复能力。初步判断，它涉及到了对‘生命信息’的底层复写。如果能将其原理彻底解析，‘伊邪那岐’的量产化，将不再是理论。”

白起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一项足以颠覆整个忍界现有力量体系的，恐怖技术。

而现在，这些技术，都成了赢逸的囊中之物。

“很好。”赢逸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他的目光，落在了光幕最中央，那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无比繁杂的轮回眼结构图上。

“纲手。”

“啊？在！主公！”纲手猛地回过神，像个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立刻站得笔直。

“‘神之眼’项目，进入第二阶段。”赢逸的声音，不容置疑，“我给你最高的权限，最充足的资源。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所谓的‘神之力’，给我变成，可以流水线生产的……工业品。”

“让斥力盾，成为每个士兵的标配。”

“让灵魂探测，成为黑冰台的基础能力。”

“至于‘复活’……”赢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先从给‘秦’式装甲，安装一个‘一键修复’的功能开始吧。”

纲手的大脑，嗡的一声！

工业品？

流水线生产？

把神的力量，变成白菜一样，可以随意量产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敢有如此疯狂，如此亵渎，却又如此……令人热血沸腾的想法！

“是！保证完成任务！”纲手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她甚至激动地，朝着赢逸行了一个军礼！

就在这时。

赢逸的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势力已成功镇压忍界顶级叛忍组织“晓”，并彻底瓦解其首领“佩恩”的反抗意志，世界线发生重大偏移……】

【忍界统一进度，提升至15%……】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里程碑成就：“旧神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