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姑娘饶命......”
郑荣疼得语无伦次,连连求饶。
红娘子气上心头。
手中长刀再次划下,又在郑荣身上添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郑荣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朱由检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
随着红娘子一刀刀斩下。
郑荣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除了疼痛之外,他脑海中竟还多了些混乱的念头。
他想不通,崇祯皇帝身边为什么带着个拿刀的女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听说这位皇帝连太监都要培养成兵士。
难道现在连女人也要一并并入军队?
这也太离谱了吧。
见他甚至开始走神,红娘子再也忍不住了。
手中的刀狠狠地插入地上,冷冷地说道:“十年前,还在做县丞的时候,做过什么,都忘了?”
“十年前......”
郑荣脸色变了变。
那时他还在老家做个县丞。
他和现在一样,有些玩弄幼童的怪癖,但一向隐藏得很好。
又靠着一手坑蒙拐骗和贿赂的把戏,连干了数年,结识了不少官员。
等到李自成快要打到时,他散尽家财,找到了门路升任定兴知县。
要说起在信阳结下的仇人,那可就太多了。
那些被他占了孩童的家人想杀他。
那些被他打压下去的官吏想杀他。
可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
在李自成的铁蹄之下,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着跑到这里。
郑荣强行压下了自己的那点心慌。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政绩,而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靠的是用那些收来的钱买通的高官们。
那些该死的老百姓,就算背地里恨他恨得要死,可那又怎样?
古往今来,这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就算没有他郑荣,也会有张荣、李荣。
泥腿子生来就是被压榨的命,这就是规矩!
“我不记得了。”
他说道:“你跟我有什么仇,直说就行,不用兜圈子。”
红娘子神色凄然。
她之所以一遍遍地问,就是不甘心。
那么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这种人眼里,连根草都不如!
“好,那我再提醒你一下。当年有个杂耍班子,在街头卖艺......”
“你看上了我们班子里的小孩子非要抢,还强行把我们定成了反贼!”
“这种事你怎么能忘?”
她怒上心头,又是狠狠一刀斩下。
伴着疼痛,郑荣猛地想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什么愧疚,而是对古怪的事情有所记忆。
当年他派出去的兵丁回来说,有个小女孩杀了他们的人。
当时他还不信,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能耐?
等一下,小女孩,还有这副长相。
郑荣猛然愣住了。
想起了自己过去曾经见过的反贼画像,和眼前这张面孔重叠了起来。
“是你?”
他瞪大了眼睛,突然大喊道:“来人!快来人!她是闯贼的人!给我拿下这个反贼!”
周围的锦衣卫纹丝不动。
朱由检只是摇了摇头,根本没有搭理他。
红娘子冷笑着,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