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我们家郡主有请。”
宋昭阳听到这道女声,眉头一皱。
郡主?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她侧头看向紫莺。
紫莺会意,随即下了马车。
很快,紫莺回来,对着宋昭阳小声道:“夫人,是长乐郡主。”
宋昭阳眉头一皱,此时的她可没心情去见沈清婉,可碍于她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只能压下烦躁的心情,下了马车。
沈清婉的婢女轻瑶恭敬地道:“薛夫人,我们家郡主在对面的茶馆订了一间雅间。”
宋昭阳点头道:“带路。”
雅间内,沈清婉指尖轻捻白瓷茶荷边缘,将条索匀整的碧螺春倾入碗中。沸水高冲茶叶,银线般的水流在碗中打了个旋,便见她迅速盖紧杯盖。腕间玉镯随轻晃的动作,只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脆响。
当宋昭阳进来时,就见到这一幕,心里惊叹。
她不禁想到之前女儿说学了点茶艺,那水平和沈清婉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沈清婉听到门口的动静,知道宋昭阳进来了,但她没有起身。
琥珀色的茶汤贴着公道杯壁缓缓注入,大拇指抵着杯底,食指轻抚杯沿,将茶盏推至宋昭阳面前时说道:“薛夫人,请用茶。”
宋昭阳坐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道:“好茶!”
沈清婉眼底笑意恰到好处。
“薛夫人,方才我看到您匆匆忙忙去了顺天府,好奇之下派人打听了一下,知道如今薛二夫人受难,正好我手上有个东西,想必您很感兴趣。”
她的话音刚落,轻瑶将一个文书递给宋昭阳。
紫莺接过来,递给宋昭阳。
宋昭阳打开一看,顿时心一惊。
这文书竟是孙薇和罗管家那傻儿子在官府的结婚文书。
“郡主怎么会有这个?”
宋昭阳诧异地看向沈清婉。
沈清婉道:“我派人去了孙薇夫家,孙薇的夫家此时也在烦恼这件事,得知我的来意,便将这文书给了我,想要求我为他们一家主持公道。”
“我觉得把这个文书交给您更合适,于是派人请了您过来,请薛夫人不要见怪。”
宋昭阳听到她的这番解释,表情放松了不少。有了这份文书,说明孙薇和罗家的婚事已经有三书六礼,虽然违背道义,但没有不合规矩。
她微笑地看着沈清婉,说道:“郡主,有你的帮忙,让事情变得简单多了,我怎么会怪你,反而感激你还来不及。”
沈清婉接着说道:“同时我查了一下孙薇,她曾经是安南将军的外室女,还没入族谱。按理说她应该是被孙璃歌厌恶才对,但为何会帮她伸冤?恐怕是孙璃歌和薛家有过节。”
“薛夫人可以派人调查一下,毕竟这也是个隐患。”
宋昭阳知道孙璃歌和薛家的过节,不过就是小女郎之间的过节。
但没想到孙璃歌会将矛盾闹得如此之大。
她的眼里闪过冷意,真当薛家是好欺负的了!
她起身说道:“谢谢郡主的提醒,薛家领了你的人情。”
沈清婉不以为然地笑了,道:“薛夫人客气了,我以后也是您的儿媳妇,能帮薛家出份力,那是应该的。”
这番话说完,宋昭阳看着沈清婉的目光都不同了。
之前她总觉得沈清婉不像是柔弱的女子,身为淮南王唯一的嫡女,怎么可能是无害的小白兔呢?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清婉,说道:“郡主,当初你受难,没有犬子,你也安然脱身吧?”
沈清婉并没有直接回答宋昭阳的话,她笑着道:“薛公子是个好人,好人应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