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义侯薛楚承嫡女薛令容,淑慎端良,温恭有礼。太子年已及冠,特赐婚为太子妃。钦天监择吉,礼部操办。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常卿汤云帆之女汤思琦,秉性纯良,恪守妇道,特赐婚为二皇子妃。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尚书葛文杰之女葛悦瑶,知书达礼,孝友温恭,特赐婚为三皇子妃。钦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高平王久失内助,朕甚念之。兹闻前太傅之孙女裴舒铃,淑慎温恭,特赐为继妃。着礼部择吉备礼。钦此。”
这四道圣旨一下,瞬间震惊了整个朝野。
裴府。
裴舒铃脸色苍白。
赐婚的圣旨宛如晴天霹雳,让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就在前一刻,她还幻想着嫁给太子,成为当朝太子妃,可如今,她仿佛置身地狱一般。
裴母见到女儿面如死灰的模样,赶紧拿银子打发太监,随即上前将女儿搂在怀里。
“我可怜的女儿,皇后明明说将你赐婚给太子的,怎么会,怎么会赐婚给了高平王?”
裴舒铃听到裴母抱怨的声音,回过神来,一双眼睛赤红。她看向裴母,颤抖着声音说道:“娘亲,皇后不是说要让我嫁给太子吗?怎么变成高平王了?”
“闭嘴!”裴家的老祖宗跺了跺手中的拐杖,看着儿媳妇,道,“让下人禁言,刚才说的话,都不许传出去!”
裴老夫人见老祖宗这样说,立刻吩咐下去。
裴家的主子和女眷都聚集在裴家老祖宗的院子。
老祖宗脸色凝重,看着不停低泣的曾孙女,她沉声吩咐道:“传令下去,从今日开始裴家内外,包括下人,都给我安分守己各司其职。府中上下,不论主子还是下人,一概不准议论赐婚之事,若是在府里被我听到,不管说谁,掌嘴三十!”
说着,她犀利的目光落在裴舒铃身上。
裴舒铃身子顿时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老祖宗。
老祖宗看着这一代最出色的曾孙女,眼里略带失望。
这个曾孙女虽然优秀,但心太急,可惜了!
她转头对着裴老夫人说道:“让铃儿下去休息,好好备嫁!”
裴老夫人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对着裴舒铃的生母说道:“老大家的,带铃儿回去吧。”
裴母眼里难掩心疼,却不敢违背老祖宗和婆母的命令,拉起裴舒铃,母女俩离开了这里。
裴舒铃回到自己的院子,屏退下人后,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裴母见状,屏退下人,心疼不已。
“好了,既然已成事实,那就认命吧!”
“你祖父如今中风,口不能言,你父亲断言,应该是你祖父惹怒了皇上,否则你祖父不会受刺激,导致现在中风。”
“刚才老祖宗也说了,府里上下各司其职,说明裴家已经惹了皇上不满。”
“娘亲知道,你不甘心,好歹也是王妃,不亏!”
裴舒铃闻言,气得瞪眼,道:“娘亲,不亏?那是高平王,已经死了三个王妃,王府里妻妾无数,让我嫁给他,那不是等死!我不嫁!”
裴母脸一沉,道:“你不嫁?这是圣旨,你想要抗旨?”
裴舒铃脸上的怒气一滞,随后沮丧起来,泪水簌簌落下。
裴母见状,心软了。
她手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肩膀,道:“铃儿,你自小聪明,不用娘亲教你,就算嫁给高平王,娘亲相信你也能过好的,你好好休息!”
裴母说完,叹着气离开了。
裴舒铃独自坐在屋子里好久,直到夜色昏暗,她的婢女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小姐……”
裴舒铃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用嘶哑的声音问婢女:“去查一查,太子妃选了谁?”
婢女点头,给屋子里点蜡之后,转身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