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你竟然让本公主和死人睡在一起,找死!”
齐芸灀狠狠地一脚将侍女踹倒在地。
侍女被踹得胸口疼,但很快又爬起来跪在地上。
“公主,奴婢错了,但奴婢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
齐芸灀气得脸色铁青,她咬牙切齿,又踹了侍女好几脚之后,才缓过来。
她冷声道:“去准备一下!记住,本宫可不和死人睡!”
侍女惊了一下,随后明白齐芸灀的意思,恭敬地说道:“是!奴婢立刻去准备!”
第二天,一副原色的棺木被放置在一辆马车上,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一支送葬队伍朝着城门走去,呜咽声此起彼伏。
齐芸灀蜷缩在棺底铺就的干草上,手中攥着一把匕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棺木空间逼仄,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木灰混合的气息,那是为掩人耳目特意撒的。
她一身粗布孝衣,脸色阴沉,警惕地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停下!”
冷硬的喝声划破送葬队伍的哀戚。棺木猛地一震,
齐芸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棺木外,一位士兵走过来,锐利的目光扫过棺木。
“这口棺材,打开检查!”
“官爷!”送葬队伍的领头男人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小女的灵柩,她染了时疫暴毙,身子都快发臭了,恐污了官爷的眼啊!”
“少废话!”士兵一脚踹开男人,手按在棺盖上,“时疫?谁知道里面是不是窝藏贼人,给我打开!”
男人见状,朝着身旁的人使个眼色,这些人的手放在腰间隐藏的刀上。
马夫哭丧着脸,准备打开棺材。
紫莺正出城,见到这一幕,她眉头一皱。
没想到连死人的棺材也不放过。
这种严防死守,若是还抓不到齐芸灀,那真是笑话了!
紫莺不想多管闲事,拿起她的令牌,准备以最快速度出城。
就在这时,城门内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城西粮仓走水了!火势蔓延得极快,快去救火!”
士兵们顿时躁动起来,领头的军官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眉头一皱,立刻下令。
“你们几个,继续守着城门,仔细检查,其他人,先去救火!”
刚才拦住出殡队伍的士兵正好被安排去救火,他瞪了男人一眼,“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男人连滚带爬地起身,对着士兵们磕头道谢,然后指挥着出殡的队伍继续出城。
驮着棺木的马车继续朝城外驶去,棺里的齐芸灀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救火的呼喊,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冰凉刺骨。
她咬牙切齿,今日之辱,今日之险,定要百倍奉还。
出殡的队伍经过紫莺身边时,紫莺下意识的让开位置,让他们先过。
就在这时,紫莺的余光落在一个送殡队伍中男人的腰间。
这腰间隐隐约约有寒光闪过。
紫莺眼睛一眯,这些人看起来是普通老百姓的打扮,按理来说,不应该会舞刀弄枪。
就在这时,她目光落在站在棺木旁哭泣的年轻女子身上,眼眸一缩。
这个女人有些面熟。
她定睛一看,随即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