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彻底慌了,她绝望地看向宋昭阳,说道:“夫人,我……我错了,我只是想留在侯府。”
“我不想离开侯府,我爹娘都死了,我一个孤女,我要是离开侯府,一定会走投无路的。”
“我只是想保命而已,并不想……”
“够了!”宋昭阳一声冷喝,打断了她的哭腔,眉眼间不见平日温和,只剩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她看着林静姝泪水流过脸颊,顺到脖颈,脖颈处一道道红痕。
她冷声道:“林姑娘,你这颈间的红痕,是胭脂画上去的吧?看看,都露馅了。”
“我家姑娘真是自尽的……”一旁的奶嬷嬷弱弱地抗议道。
紫莺嗤笑一声,道:“真当人是傻子了?真被勒得要自尽,皮肉该是淤青紫肿,哪会像林姑娘这样,艳得像朵花?”
说着,她上前,把手放在林静姝的脖子上。
林静姝吓得缩了缩脖子。
紫莺手指沾着嫣红的胭脂,“难不成这是血?”
林静姝脸色刷地一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宋昭阳呵斥道:“没规矩的,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紫莺恭敬道:“奴婢错了,奴婢见林姑娘的嬷嬷出声,也忍不住插嘴。”
宋昭阳淡淡道:“人家没规矩,你作为我的大丫鬟,难道一点规矩都不懂?”
话音落下,奶嬷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宋昭阳淡淡道:“你和林姑娘的嬷嬷都出去,我有话要和林姑娘单独说。”
“不……”奶嬷嬷想要反对,可是她才出声,就被紫莺强势地捂住嘴巴,带了出去。
待屋子里只有宋昭阳和林静姝的时候,宋昭阳看着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的林静姝。
宋昭阳看着她脖颈上的那抹红,只觉得一阵恶心。
先前对“救命恩人”遗孤的那点怜惜彻底烟消云散。
她声音冷得刺骨。
“念你父亲救过侯爷,本想好好照顾你,待你宽厚。可你却搬弄是非,意图搅乱我侯府。”
林静姝瘫在地上,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放心,我不会赶你走。”
宋昭阳淡淡一句,“侯爷重恩义,我说话算话。之前说过,我和侯爷会将你认作义女,我给你择一个合适的夫婿,准备丰盛的嫁妆嫁出去,就全了你父亲救侯爷的一命之恩。”
“但你给我记住——”
“从今日起,禁足在这客居,一步不准外出,茶饭只由侍女送来,直到你出嫁。”
林静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
“夫人,你好无情!”
“我爹爹救侯爷,您这样做,让人心寒,不怕事情传了出去,落人口实吗?”
宋昭阳居高临下看着控诉的林静姝,语气轻得像一片冰。
“你父亲不过是侯爷麾下一名副将,食朝廷俸禄。护主将平安,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
“上阵杀敌,生死有命,他为救侯爷而死,是忠,是职,是理所应当,从不是什么能拿来攀附侯府的恩情。”
顿了顿,她抬眼,字字如针:“你能入侯府,已是侯爷念旧情,给体面,往后安分守己便罢,若再敢仗着这些旧事痴心妄想,就别怪我这个侯府主母,不讲情面!”
瘫软在地上的林静姝指尖攥得发白,却连半句反驳都不敢说。
宋昭阳不敢多看林静姝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