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柳返回寝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宫女见败柳没有训斥她们,暗暗松了一口气。
败柳斜倚在冰冷发硬的软榻上,半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沉沉的阴影,遮住眸中所有情绪。
忽然,她唇角微微勾起,不是笑,是一抹淬了毒的、叫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原本她是计划在薛令容嫁入东宫之后,和薛令容在后花园偶遇,然后诬陷薛令容让她小产。
可现在她被禁足,连见薛令容一面都难,看来只能换一招了。
她起身,从梳妆盒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
药丸在烛火下发出幽幽蓝光。
她指尖捏着那粒小小的药丸,垂眸凝视时,眸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快意。
就是这粒东西,能把忠义侯府拖进万劫不复之地。
薛令容,你风光大婚又如何?终究要因这粒毒丸,被我捣个天翻地覆!
第二天大早,苏玉颜起身,正准备吩咐人给她好好打扮,一会迎接她的儿媳妇给她敬茶。
就在这时,她的大宫女表情凝重地走进来,顾不上行礼,急道:“娘娘,柳嫔突然昏迷,伺候她的下人叫来太医,太医说柳嫔中毒了!”
苏玉颜脸色一变。
“快!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永和宫看看!”
当苏玉颜赶到永和宫的时候,柳嫔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唇色泛青,气息已是奄奄一息。
为败柳医治的太医脸上露出难色,见到苏玉颜到来,赶忙给她行礼。
苏玉颜急切问道:“柳嫔情况如何?”
太医恭敬道:“娘娘,柳嫔娘娘这毒可以解,但这毒已经影响腹中的皇嗣。”
苏玉颜脸色一沉,若是皇上得知柳嫔中毒,累及腹中皇嗣,绝对会责备她管理后宫不力。
她脸色难看地看着昏迷的败柳,质问道:“能否保住皇嗣安全?”
太医摇头,道:“下官医术不精,可以请庄院首过来看看。”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捧着一物,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紧绷:
“娘娘,在柳嫔榻下的暗角里,找到了一块牌子。”
那是一块青玉佩牌,质地温润,纹路规整。
苏玉颜身边的宫女将牌子接过来,递到苏玉颜面前。
当牌子翻转过来,刻在上面的两个字,让苏玉颜倒吸一口凉气。
忠义侯府。
牌子并不起眼,却足以致命。
柳嫔的宫中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忠义侯府的牌子?
“娘娘,这事怎么办?”
苏玉颜袖中的手紧攥。
昨日忠义侯府嫡女薛令容刚成为太子妃,当夜忠义侯府的令牌就出现在怀有皇嗣且中毒的妃子寝宫中。
她不得不怀疑,这是有人要陷害忠义侯府!
忠义侯是太子的岳丈,成为太子强有力的助力,若是忠义侯被陷害成功,必定断了她和太子的一条臂膀!
她凤眸微眯,看着昏迷的败柳,眼里带着滔天怒意。
这件事不能隐瞒陛下,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事告知陛下!
昨夜齐煜盷并没有在坤宁宫就寝,从东宫回到御书房之后,就一直处理公务。
齐煜盷刚早朝结束,正准备前往坤宁宫等待儿媳妇给他敬茶,就见到苏玉颜行色匆匆,一脸凝重地走来。
“臣妾拜见陛下!”
齐煜盷亲自扶起苏玉颜,无奈道:“皇后怎么来了?朕正准备去坤宁宫。”
苏玉颜一脸严肃道:“陛下,请您屏退其他人,臣妾有重要的事和您说。”
齐煜盷见苏玉颜的表情不一般,立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