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归埋怨。
张夫人识大体,很快便派人去县衙传话。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县衙就有衙役上门,说是找到了那两个畜生,要传安禾跟林冬梅去县衙问话。
可这时候,林母尚未脱离危险,林冬梅根本不敢离开林母。
张夫人见夜已深,也不想安禾太折腾,便跟衙役道:“既然你们都来了,不如就在府上问话吧。
我命人去给你们准备笔墨纸砚,省得大半夜的,还让两个女子来回跑,不安全。”
说罢,她又看了看林冬梅,继续道:“这位姑娘刚受过惊吓,她母亲又中了毒,性命垂危。
眼下就算你们把她这个人带走,她的心也还是会留在这。到时候问话时,若因为心不在焉漏说了什么,那就不好了。”
张家的面子,莫说是衙役,即便是在县令大人面前,那都是顶用的。
前来带人的两位衙役听说了这番话,彼此对视一眼,便笑着应下了。
张夫人极懂人情世故。
命人去拿笔墨纸砚时,还给两位衙役上了茶水和点心。等两位衙役问完话要离开,她又给二人各塞了一个红封。
说到被衙役问话……
这种事,安禾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早就轻车熟路。
林冬梅倒是第一次跟县衙的人打交道。
不过她也不紧张,只是条理清晰地陈诉事实。既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漏掉一丁点儿有利于自己的信息。
这场问话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结束。
两位衙役临走时还嘱咐安禾跟林冬梅,暂时不要离开县城,明天县令大人很有可能会审讯犯人,届时她俩得到场。
安禾连连点头,表示她和林冬梅白天都会在县城。
但她不知道县令大人什么时候会传她们过去,便道:“明天一早我就得去馄饨店帮忙,你们若要传我,就到馄饨店去。”
两位衙役都认识安禾了,自然也知道安禾的馄饨店在哪里,满口应下。
林母那边,经过张大夫的一番抢救,已经顺利脱离危险。
只是毒虽然解了,但由于中毒的时间过长,林母暂时还没有醒来。
林冬梅看着脸色惨白的林母,担忧地问:“张大夫,那我娘什么时候能醒?”
“说不好。”
张大夫摇头:“快的话,明天就能醒。慢的话,睡上两三天也是有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方才给她施过针,也给她放过血,她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好!好好好!”
林冬梅激动不已,扑通一声就朝张大夫跪下:“多谢张大夫!多谢张大夫救了我娘!”
“哎哟,姑娘快请起,这都是身为医者该做的!”
张大夫被林冬梅的举动吓了一跳,想上前扶起林冬梅。
可林冬梅到底是个大姑娘,他一个男子不好触碰对方,只能将目光投向张夫人跟安禾。
姐妹俩见状,忙上前去,一左一右想把林冬梅架起来。
可谁知,林冬梅一转身,又朝安禾磕头:“谢谢婶子!呜呜……今日若没有婶子,我和我娘都得死在路上……”
“别别别,你快起来,犯不着这样!”
安禾见拉不动林冬梅,便伸手抵住林冬梅的下巴。
可林冬梅却道:“婶子,您……呜呜……您就让我磕几个头吧!
您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和我娘不能出事啊!我和我娘一旦出了事,我妹妹和弟弟恐怕也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