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从衙役头头那里得知了安禾没事,但江天山依旧有些不放心。
从县衙出来后,他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张府。
直到叩开张府的大门,亲耳听到张府的下人说:“安婶没事,受伤的是另外两个人,安婶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他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落下。
张府的下人问他:“安婶早就睡下了,这会儿可要把她叫醒?”
“不用了。”
江天山摆摆手:“既然她没事,那就让她好好歇着吧,别打扰她了。”
张府的下人听言,又问:“可要给您收拾一间客房?”
好啊好啊!
江天山下意识就想应下。
他也很想感受一下他娘口中那又大又软的床!
可江天河跟孟巧儿还在店里等他的消息呢,他若不回去,那俩也不用睡了。
于是,只能遗憾拒绝:“多谢小兄弟,我回馄饨店去。”
回到馄饨店,江天河跟孟巧儿果然没睡。
他刚拍了两下门,孟巧儿就将后门打开了。
“怎么样?”
“有娘的消息吗?”
一看到江天山,江天河跟孟巧儿便急急询问。
“有。”
江天山边进院子边回答:“娘在张府,睡得跟猪一样香!”
两口子听言,皆长长呼了口气。
江天河如释重负:“找到了就好!”
孟巧儿则问:“娘去张府住下,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江天山口渴得紧,嗓子都要冒烟了。
他从村里跑来馄饨店,又从馄饨店跑去县衙,再从县衙跑去张府,最后又回到馄饨店,一口水都没喝过。
顾不得半夜井水凉,他舀了一瓢就往嘴里灌。
等喝到爽了,才说:“她本来是要回家的,结果半道上遇见两个畜生在欺辱一对母女,善心大发,出手把人给救了。
救完人,见那对母女伤得不轻,又将人带去了张府,找表姨父医治。
再加上县衙那边抓到了犯人后,还去张府问了话,前前后后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不?干脆在张府住下了。”
把事情解释清楚,他又凑到江天河身边,神神叨叨问:“咱们是不是得给列祖列宗上香了?怎么感觉祖宗最近都不保佑我们?
安苗的事就不说了,先是大哥你被打断腿,后是小妹嫁错人,紧接着沈东那个老东西又跑来找我们的麻烦,我还差点要娶赵芳进门!
最可怕的是,娘几次三番惹上官司。光是跑县衙,都跑了好几回。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县衙的人都认识我了。一看到我,就知道我是馄饨店安东家的儿子!”
言毕,他又叹气,看向孟巧儿:“大嫂,明天娘回来,你得好好说一说娘,哪有她这样的?
她有善心是好事,我们大半夜辛苦去找她,也是为人子女应该的。
但她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吧?那两个畜生我可在县衙看见了,都是大老爷们,还牛高马大的,连我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她一个小老太,胆子还挺肥咧。也不想想,万一没打过对方,让对方给抹了脖子……”
不知不觉中,江天山也是越发依赖安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