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说到最后,柳芙蓉又忍不住叹气:“就这,还是张里正劝干了口水才劝出来的。
否则啊,赵春桃连爹娘大病大痛的诊金和药钱都不肯平摊。
人家说了,既然爹娘的财物没三房的份,那三房也没义务在爹娘身上花钱!
呵,说得好像她男人是喝西北风长大的一样哦?没有爹娘,她男人都不会来到这个世上,更别说长大成人了!”
“杨老三是什么态度嘛?光听你说他媳妇儿,他难不成是死的?”
这时,在前面赶牛车的龚大爷突然开口询问。
原来是柳芙蓉方才太激动,不知不觉中加大了音量。
这不?家里那点破事,全被龚大爷听了去。
一开始,柳芙蓉还觉得尴尬咧。
但转念一想,昨天晚上左邻右舍都把热闹看完了,想来用不了两天,整个村的人都会知道杨家分家的事。
既如此,也不怕龚大爷提前听了去。
于是,她老实回答:“我家三叔倒是不愿分家,也不愿跟父母兄嫂闹得这么僵。但他性子软,哪里管得住他媳妇儿?”
“嘿,没这样的事!”
龚大爷一听,立马乐了:“杨老大家的,我是男人,我最懂男人的心思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像杨老三那样的,他不是管不住媳妇儿,是根本就没想管!
他啊,只是在父母兄嫂和媳妇儿之间,选择了他媳妇儿而已。
什么叫管不住?但凡他真想管,几个耳光打过去,一次不行打两次,铁定能管住!
他媳妇儿再能闹,也不过是跟他吵一架,再带着孩子跑回娘家罢了。
回娘家就回娘家吧,让她回,看她能在娘家住多久!等她住不下去了,自己就会回来。
再不行,就说她不孝,要把她休了,你看她怕不怕?像她那种生了三个娃的女人,一旦被休,这辈子也就完了。”
“龚大叔,别瞎出主意。”
安禾听言,轻轻拍了拍龚大爷的背。
龚大爷嘿嘿笑了两声,道:“我这不是在给杨老大家的分析嘛?说到底啊,还是杨老三的心不在父母兄嫂这边。
换了我,谁敢在我父母兄嫂的头上拉尿,我铁定得收拾她!不管她是谁!”
这一下,安禾没吭声了。
不得不说,虽然男人不该打女人,但像赵春桃那样不敬公婆和兄嫂的,也确实该教训。
正想着,龚大爷又说:“当然了,杨老三他媳妇儿这么一闹,杨老三也得到好处了。”
柳芙蓉还没反应过来,忙问:“什么好处?”
“哈哈哈,至少不用给爹娘养老了嘛!”
龚大爷笑了几声,分析道:“你看,养老钱不用给,粮食不用出,爹娘不用照顾,是不是省钱又省事?
虽然以后爹娘的那一份财物他们得不到,但现在分家,该拿到手的他们也拿到手了,没亏啊。
至于以后的诊金跟药钱……哈哈,现在说是平摊,以后谁知道哟?
但凡是涉及到平摊的事,不得参与平摊的人一起商量?这意见没统一,哪那么容易平摊?”
“龚大爷,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