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将烛火吹得忽明忽暗。
映得沈清辞的脸庞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那般清冷,又那般倔强。
青禾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走进来,见她依旧对着窗外的夜色失神,忍不住轻声劝道:“小姐,夜深了,您喝碗安神汤,早些歇息吧。
今日忙活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再熬下去,身子该吃不消了。”
沈清辞缓缓回过神,接过安神汤,指尖触到瓷碗的温热,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竟稍稍有了一丝暖意。
她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心底的疑虑与执念。
“青禾,你说,那个行刺者,真的什么线索都没留下吗?”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他吞毒自尽得太过干脆,显然是怕泄露什么,这背后,定然有大人物在撑腰,说不定,就是害死御史大夫、甚至害死前世的我的真凶。”
青禾叹了口气,蹲在她身边,语气沉重:“小姐,叶公子的人定然会仔细检查,可若是对方早有准备,恐怕真的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我们现在身处险境,只能耐心等待,不能贸然行动,万一打草惊蛇,不仅找不到真相,还会连累我们自己。”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依旧坚定:“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线索一次次断裂,仇人就在暗处,可我却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
前世的我,就是太过急躁,才会落入圈套,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我会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卫低沉的通报声:“沈小姐,公子前来探望。”
沈清辞心中一震,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算计。
叶淮安这个时候前来,是什么用意?是察觉到了什么,前来试探她?还是真的只是单纯地探望她?
她快速收敛好眼底的情绪,将安神汤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衣衫,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轻声说道:“请公子进来。”
叶淮安推门走进来,玄色锦袍上还沾着些许夜露,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白色的纱布上,隐约有淡淡的血迹渗出,显然是刚才审讯时,动作过大,牵扯到了伤口。
他的神色依旧温润,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未散的凝重,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沈小姐,深夜叨扰,还望海涵。”叶淮安走到她面前,语气温柔,目光细细打量着她,“方才听闻大夫说,你受了惊吓,不知此刻好些了吗?安神汤喝了吗?”
沈清辞微微屈膝行礼,语气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劳烦公子挂心,民女已经好多了,安神汤也喝了,多谢公子体恤。
公子的伤口,怎么又渗血了?想必是刚才审讯刺客,牵扯到了伤口,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好好调理才是。”
叶淮安笑了笑,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安神汤上,又缓缓移到沈清辞脸上,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