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尚书所言不差!”
见到华歆出来发言,几个急于趋炎附势的官员也出来附和,说道:
“唐剑据叛贼故地而称王,乃是取死之道,陛下降下天罚,唐建明之下场必然与英布相同。”
“臣赞同华尚书之见,唐剑必然覆灭。”
大殿上,站出来四五个人,声援华歆的论调。
结果,殿上瞬间陷入冷场。
曹丕眉头一皱,没有说话,而是用了一种不耐烦的姿态,斜靠在龙椅上,指尖缓慢的叩击着龙椅上的扶手。
这诡异的气氛,顿时让刚才出来进言的华歆和另外几名趋炎附势的大臣顿时开始怀疑人生。
这已经不是华歆第一次在朝堂上吃瘪了,他自认为是个聪明人,认为能够抓住机会。
可是曹操死后,曹丕登基,他就再也摸不准这个新主子曹丕的脾气。
见有人将唐剑于淮南称王与汉初的淮南王英布类比,还以英布败亡伏诛来昭示唐剑的下场。
这样的精神胜利法着实让一向务实的刘晔十分反感。
华歆这话不但说不到重点,而且他借古喻今的类比对象英布也和唐剑不可同日而语。
英布只有淮南三个郡的地盘,根本无法对比唐剑这样的庞然大物!
还说唐剑是重蹈英布故事,这样的言语,说穿了就是自我欺骗,自我麻痹。
并且还有可能对主上造成战略上的误判。
所以刘晔便站了出来,说道:
“华尚书此言谬矣,唐剑三年而灭孙权,据江南及广陵十二郡,绝非英布之流可比,岂能借古喻今?”
“你……”
华歆也没想到刘晔会当场怼他,但是刘晔气场十足,华歆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而刘晔则开始直击要害:
“昔年英布仅有淮南一隅,而唐剑却坐拥荆、扬、徐三州之地,疆域横跨千里,兵甲二十余万;论深谋远虑,唐剑射兵枢院培养战将,成效卓著;论收取人心,唐剑借衣带诏之名笼络江淮,实乃劲敌。这些,都远不是英布所能企及的,此为明判敌我。”
华歆被刘晔一通教育,堵得张口结舌:“这………你……”
刘晔扫了一眼华歆,再道:“我军刚刚经历大战,又在淮北遭遇瘟疫,将士疲惫,府库空虚,急需休养。此时妄动刀兵,恐难取胜,反遭死乘虚而入。”
“此为明晰时局。”
“而华尚书不判敌我形势,不明时局优劣,以一个英布的典故作为类比,就要奏请陛下再动刀兵,如此草率行事,请问,你这是要断送陛下的江山吗?”
华歆被刘协这一顿怼,整得额头冒汗。
他不知道刘晔为什么会这么针对他,顿时招架不住,浑身冷汗直流,连忙向曹丕大拜,道:“臣,臣绝无此意,请陛下明察!”
曹丕冷眼扫了一眼华歆。
他确实看不上华歆,但是华歆好歹是当初帮着他逼迫汉献帝退位的有功之臣。
所以就算说错了话,曹丕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相反,他的眼神在刘晔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狡黠的藏起锋芒,抬手,说道:“既然是朝议,众卿所言纵有瑕疵之处,朕也不会贸然定罪,华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谢陛下。”
华歆连忙称谢。
然后,曹丕又看向刘晔,说道:“子扬,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