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道：“说起来，任洋洋的变化倒是挺大的，那天也没来得及细聊，她怎么样？”

听黄小川提起了自己的闺蜜，秦妤就笑道：“她啊！好得很，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在咱们母校做语文老师，生了个女儿，古灵精怪的，去年911之后，我回国待了小半个月，领教过她女儿的调皮了，确实挺让人头疼的，不过我能看得出来她特别爱孩子，她老公在银行，也很顾家，一家三口的小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有时候她还会发邮件给我，跟我聊她周末一家人去公园玩了，或者为了如何教育孩子两口子是如何闹的鸡飞狗跳的，我觉得很真实，那才是生活最基本的样子。”

黄小川点点头，赞同道：“平平淡淡才是真，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更能体会，我家那两个小家伙也一样，不过是一个喜欢闹腾一个却很安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黄小川没有发现，他在谈及自己的一双儿女时，语气非常的温和。

秦妤敏锐的感觉到了，她从昔日的老同学身上看到了那种独属于父亲的光芒。她端起了侍者刚刚斟上的白葡萄酒，轻轻的晃了晃：“是啊！我听说了，你家夫人给你生了对龙凤胎，真是好福气，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秦妤带着真诚的好奇，也是作为一个单身者对完整家庭生活的好奇。

“大的是男孩，叫黄泽继，小的是女孩，叫黄睿莹，快六周岁了，儿子性格内向安静，但是生了个倔脾气，可能是我家祖传的吧！我那个闺女就别提了，我也头疼的很，皮的要命，女孩子家家的竟然还喜欢打架，比她大几岁的都被她揍哭过，上了幼儿园后，我是三天两头的去跟别的家长赔礼道歉。”

黄小川的描述画面感很强，秦妤彷佛看到两个孩子在她面前的场景，也被黄小川那种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父爱给吸引住了。

心里的那丝淡淡的寂寥感又悄悄的出现了，她举起酒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然后说道：“看得出来你很爱孩子，你夫人还好吧？”她问的自然，彷佛只是顺口关心一下老同学的妻子。

黄小川的回答也同样的自然：“挺好的，这次回青江过年，最高兴的就是她了，拉着我把她以前常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想想也是，她自从离开青江上学工作后，就很少回去了，再加上嫁给了我这么个人，出行总是不那么自由。”

秦妤由衷的说道：“真好！我能听出来，你们夫妻俩对生活一直抱有那种热情，很难得！”她顿了顿，似乎想转换一下这个话题。

“说起来，黄小川，前年互联网泡沫破灭前，我还在大摩的时候，我有幸拜读过你发表在期刊上的那几篇论文，特别是关于市场非理性繁荣和估值模型缺陷的那几篇，对我的影响真的很大。

说到这里，秦妤的目光忽然变的锐利而专注，她直视着黄小川的眼睛，带着探究的意味：“那个时候，市场狂热得几乎没人听得进任何预警，老实讲，我认为你的那些观点和分析，非常具有预见性，也非常的大胆，我当时就在想，你写那些的时候是真的看到了结局，还是只是基于理论的推演？”

这个问题很关键，它不仅仅关乎学术，更关乎秦妤自身那段惊心动魄的做空经历，她想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是她命运的推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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