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目光轻飘飘扫过来,林有田顿时浑身一震,莫名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被支配的恐惧。
这男人身上有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口中话音一转,立马变成了,“咳咳,是该找村长,上次把房契地契给你二叔时,就找了村长公证,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还挤出个自认为慈祥的笑容。
赌鬼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林念安一脸稀奇,快速去了村长家。
村长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在这荒年,能够活到这个年岁已是不易。
在门口等村长媳妇去喊人时,看到村长的独孙黑蛋,还往他手里塞了两个鸡蛋。
原身记忆中,村长一家多次借粮给她,去年冬天更是借了她一身冬衣,才让她有命活到现在。
听闻林有粮打算还房契地契,村长还挺为林念安高兴,当即就跟她一起去了。
林有田看到女儿回来时,就跟看到救星一样,跟这男人待在一起,他总有一种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江敛也放下磨得锋利的刀,把木屋门锁上,跟林念安一起去林家。
林家。
林有粮正幻想着拿到香皂方子以后的生活。
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却傻眼了。
“村、村长,你怎么来了?”
林念安从村长身后冒出脑袋,“二叔,你不是要还房子和地吗,我找村长来做公证的。”
林有粮不满的看了眼林有田,大哥居然还防着他?
面上却讨好道:“村长快进来坐,我和大哥刚刚说好了,我把房契地契还给他,但我替他还的债,要用林丫头的香皂方子来换,还请村长做个见证。”
林念安心中嗤笑一声。
难怪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来是打她香皂方子的主意。
村长皱眉,看向林念安父女:“是这样吗?”
林有田抢在林念安开口之前说:“安安,你一个妇道人家不会做生意,这方子给满仓,满仓以后把生意做大了,才能护着你,当你的靠山。”
江敛蹙了蹙眉,这群贪婪的乡野之人,竟然敢觊觎黑丫头的香皂方子。
黑丫头的靠山,有他足矣。
“既然是我爹答应的,没问题呀。”林念安想也不想,笑盈盈的点头,“二叔到时找我爹要便是。”
“林丫头,你真的想想好了?”村长再三询问,试图提醒林念安。
林庄凝见林念安答应得这么快,心中存疑,但听到村长的话,又担心林念安反悔。
于是催促,“村长,堂姐已经亲口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林有粮也喜滋滋的拿出纸笔:“还要麻烦村长,为我二人写个字据为证。”
村长见林念安一副天真无邪的单纯模样,叹了口气,有林有田这么个不聪明的爹,这丫头再有本事,以后日子也难啊。
写一个字,就停一下,特意给林丫头留着后悔的机会。
然而写完了,林念安依旧笑意盈盈,还催林有田按手印。
江敛在看到黑丫头那猫儿一样的笑容时,眼眸微眯,意识到黑丫头另有谋算,便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戏。
两人按完手印,林有粮就把房契地契拿出来,不等林有田伸手,林念安就接过来,检查清楚后折好塞进胸口。
拉起江敛的手,转身就要走。
林有粮立即拦住她,“等等,念安,你答应给我的香皂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