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怯懦腼腆的巧妹发现不对劲,小声道:“赵癞头抢走的馒头,好像和我们的颜色不对……”
梅丫也反应过来,点点头,“好像是比我们的黄了点儿。”
林念安抬手在两人脑袋上一人揉了一下。
“怎么这么聪明呢,我在那两个馒头里加了巴豆。”
赵癞头想吃,就让他多吃点好了。
吃了回去就没力气折腾哑女了。
梅丫和巧妹脸颊都有些泛红。
哑女惊讶的微张着嘴,快速比划着手指,“啊啊?”原来念安早就想到赵癞头会来抢她的午饭了?
林念安笑着点头,“你就安心在这做工挣钱,不用多想,女子有钱有本事,不靠男人也能安身立命,这个火坑你迟早能够跳出来。”
跳出赵癞头这个火坑吗?
她往后也能像念安这样,自己养活自己?
哑女有些不敢想,但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热,心中升腾起一股期望,从前黑暗迷茫的未来,从这一刻起,好像挤进来一丝光亮。
一旁的梅丫和巧妹也暗暗把林姐姐的话记下来。
她们是女孩,在家里都不受宠,家里也已经在物色夫家,听过最多的话,就是等嫁出去了,也要多多帮衬哥哥弟弟,不能当白眼狼。
虽然知道爹娘比起其他人家,对她们也不算太差,可心中还是不免难过,对家生不出一丝归属感。
对即将嫁去的夫家,更是充满恐惧。
若是她们也像林姐姐这样,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还能挣钱养活自己就好了。
这一刻,两颗小小的种子,悄然在两人心中生根发芽。
屋内。
江敛看着不远处笑容明媚,双眸如太阳般熠熠生辉的少女,冷戾的眼底溢出一丝温柔。
他会尽力让这世间太平得久一点,也让那明媚笑容,能够存在得更久一点。
一连五天,赵癞头每日一到饭点,就准时出现在林家门外,抢走哑女的吃食。
可一吃完,他的肚子就开始闹腾。
吃进去的还不够拉的,就差住在茅房了。
赵癞头还以为自己沾了脏东西,去求了张符,喝了符水,一天没吃东西,发现自己又好了。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道是那死丫头的午饭有问题?!”
难怪死丫头那么大方!
赵癞头气急败坏,想找林念安算账,可林念安如今有村长护着,村里汉子还帮她种地,出了事肯定都帮着她,自己讨不到好。
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
夜里。
哑女回来,便看到桌上放着一碗野菜汤。
还以为进错家门了,可转头一看,就是赵癞头的破屋子没错。
“回来了,这野菜汤是专门给你留的,快吃吧。”
赵癞头灰头土脸的从厨房出来,把哑女按在桌前坐下。
哑女一脸狐疑,她被买回来几年,赵癞头什么时候下过厨?
“明天就是你去做工的第七天了,是不是该发工钱了?林念安那什么羊毛衣裳,做出来了吗?”
赵癞头贱兮兮的问。
原来是惦记着工钱。
哑女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只要不是想给念安惹麻烦就好。
赵癞头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打听羊毛衫的,哑女只是摇头,什么也没有透露。
赵癞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臭娘们,真是一点用也没有,不知好歹,竟然帮着外人提防自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