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起书包，没有带走策划案。

“乖宝，你去吧，好好复习，我跟你外公一会儿走的时候就不去和你告别了。”

外婆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拎着书包绕过程女士回到二楼的房间。

房间里一尘不染，想来赵婶儿回来后已经给我打扫过了，完全看不出我从家里搬离的痕迹，正好能满足不知情的外公外婆。

我换了一身衣服，摊开物理竞赛题拍了张照，在群里算是作为学习打卡。

刚写了两道题门，就被轻轻扣了两下。

随即有人推门而入。

不用猜，肯定是程女士。

“有什么事吗？妈妈。”

我正在演算的笔尖没有停。

陈女士端了盘果切，放在了书桌一角。

“你外婆让我给你送些水果上来。”

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在我的书桌上扫过，随即声音里多了一些理所当然的得意。

“刚刚在外头没好意思拆穿你。”

她拿起牙签，戳起一块草莓，声音里带着仿佛打了胜仗的喜悦。

“说到底，你这次的策划案能让你外公点头，还是沾了周少的光。我记得上次周夫人的生日宴会，似乎也有人提了一嘴这个项目，周少说了两句。”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她，语气平静。

“妈妈，我不太明白，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是想说你赢了吗？”

“可惜如果你认真看了，你就会发现我的立项日期并不是上周。”

“这段时间我查了很多资料，也参考了一些国外的数据，才写出这份策划案。我承认最开始只是因为周知洵随口说的一句话。难不成在你看来，因为他说了一句话，我的功劳就都该归他了?”

程女士的脸色沉了沉。

“你一个高三生，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哪里懂什么商业布局？如果不是周少帮你，你能写出这么好的方案？我让你拿下他本来就是为了你铺路……”

果然每次一聊到这个话题，我们都会产生极大的分歧。

“什么出路？一条靠着讨好男人换取荣华富贵的路吗?”

我打断了她的话，这次终于放下了笔，我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来一沓半新不旧的A4纸。

“为了这次的策划案，我利用课余时间整理了很多东西，这只是一少部分。说实话，在我看来自己整理数据，提出想法，最后落实，并没有那么难，更不是真的需要一个所谓的后盾。”

“我也是为了你好。”

程女士声音颤抖的仿佛在挣扎，她伸手翻了翻哪些资料。

似乎依旧并不相信这是我自己整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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