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土匪刚刚踏出密林——
“不许动!”
“站住!”
“举起手来!”
四面八方忽然响起暴喝声!马灯同时点亮,照得周围一片通明!
十几个民兵和民警从树丛里、石头后、草垛中冲出来,把八个土匪团团围住!
土匪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但哪里跑得掉?
“别动!再动开枪了!”
刀疤脸还想反抗,被李铁匠一棍子打在腿上,当场跪下。其他人见状,乖乖举起手。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八个土匪,全部抓获!
“好!”张所长大步走过来,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土匪,哈哈大笑,“林家村的同志们,干得好!”
他走到草垛边,看见被林大山抱着的小鱼,蹲下身,郑重地说:“小朋友,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些土匪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小鱼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害羞,但还是很认真地说:“叔叔,坏人抓住了,大家就安全了。”
“对,安全了!”张所长站起来,对所有人说,“林家村有一个小福星,是大家的福气!”
欢呼声震天响。
那天晚上,八个土匪被押到公社去了。张所长临走时,特意把小鱼画的路线图要走了,说要留作纪念。
“这张图,是破案的关键证据,”他说,“要好好保存。”
小鱼有点舍不得,但听说是“证据”,就点点头:“那叔叔好好保存。”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整个公社。
“听说了吗?林家村抓了八个土匪!”
“全抓住了!一个没跑!”
“又是那个小福星预警的!”
“那孩子真是神了!”
公社书记亲自来林家村,给林大山和小鱼颁了奖状和奖品。
一个暖水瓶,一条毛巾,还有两斤红糖。
书记握着林大山的手说:“林大山同志,你们家这个小福星,是咱们公社的宝贝啊!”
林大山不好意思地笑:“她就是……就是想帮大家。”
小鱼站在旁边,抱着小灰,小脸上带着笑。
“书记伯伯,”她忽然说,“鱼鱼有个请求。”
“哦?你说。”
“那些土匪,被抓了以后,会好好改造吗?”
书记愣了愣:“会的,会送他们去劳改,让他们改过自新。”
“那……那他们改好了,能回家吗?”
书记想了想:“如果他们真心悔改,表现好,是可以减刑回家的。”
小鱼点点头,认真地说:“那鱼鱼希望他们好好改造,变成好人。”
书记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姑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孩子,不光能预警危险,还想着让坏人变好。
这份心,比什么都珍贵。
小鱼蹲在兔子窝前,给小灰的窝里添了些新稻草。
“小灰,冬天要到了,你要盖厚厚的小被子,才不会冷。”她一边铺草一边奶声奶气地说。
小灰蹲在旁边,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像是在认真听。
援朝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妹妹,大哥来信了!”
小鱼眼睛一亮,站起来就跑:“给鱼鱼看看!”
援朝笑着把信递给她。
小鱼接过信,虽然很多字不认识,但她喜欢闻信纸上那股远方的味道。
“三哥,你念给鱼鱼听!”
援朝展开信,清了清嗓子:“爹、娘、妹妹、援朝:我在北京一切安好。天气转冷,请爹娘多加衣服。妹妹上学了吗?学习怎么样?想你们。卫国。”
小鱼听完,小脸上绽开笑容:“大哥想鱼鱼了!”
“对,大哥想你了。”
“那鱼鱼给大哥回信!鱼鱼自己写!”
她跑回屋,拿出图画本和彩色铅笔,趴在炕桌上开始写信。
画好了,她在下面歪歪扭扭地写:“大哥,鱼鱼想你。枣子红了。小灰胖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写完了,她小心地折好,装进信封里。
“三哥,帮鱼鱼寄给大哥!”
“好!”
援刚刚接过信封,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声。
“有车来了!”小鱼竖起耳朵。
果然,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村口。这种车不常见,上次来还是县长接见他们的时候。
小鱼好奇地跑出院门,想看个究竟。
吉普车车门打开,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三四十岁,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女的穿着列宁装,剪着齐耳短发,面容清秀,但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
两人站在村口,有些不知所措地张望。
“同志,请问……”中年男人拦住路过的王老栓,“这儿是林家村吗?”
“是啊,”王老栓打量着他们,“你们找谁?”
“我们找……”男人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找一个……四年前被捡到的小姑娘。听说她身上带着一只银锁,锁上刻着‘岁安’两个字。”
王老栓愣住了。
他看看那对夫妻,又看看站在院门口的小鱼,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们……你们是……”
“我们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旁边的女人开口了,声音哽咽,“我姓苏,叫苏婉。这是我爱人,沈宏远。我们的女儿……四年前丢了……”
王老栓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林大山从院子里出来了。他看见那对夫妻,又看见王老栓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同志,你们是……”
沈宏远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同志,冒昧打扰。我们是来找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