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栓坐在仓库门口,抽着旱烟,眉头皱得紧紧的。
仓库里,堆满了打包好的药材,却没人来拉。
“老栓,又发什么呆?”李铁匠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王老栓叹了口气:“你说,这货怎么突然就卖不出去了?”
李铁匠也叹气:“听说是外面有更便宜的货,从南方来的,比咱们便宜两成。”
“两成!”王老栓瞪大眼睛,“那咱们怎么办?”
“不知道,沈同志正在想办法。”
两人沉默着,看着满仓库的药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沈宏远这几天急得嘴上起了泡。
他跑了好几个客户,都说今年预算紧,要压缩采购。
他跑了几家新客户,人家一听价格,就摇头。
南方来的货,确实便宜。
“林大哥,”他对林大山说,“这样下去不行。咱们的货质量好,但价格下不来。成本在那儿摆着。”
林大山也愁:“那怎么办?”
沈宏远摇摇头:“我再想想办法。”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
小鱼抱着小灰,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眼睛却一直看着爹。
她感觉到爹有心事,眉头一直皱着。
“爹,”她忽然问,“厂里怎么了?”
沈宏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事,生意上的事,爹能处理。”
小鱼摇摇头:“爹骗人。爹不开心,鱼鱼知道。”
沈宏远沉默了。
这孩子,什么都感觉得到。
“厂里的药材,卖不出去了。”他老实说,“外面有便宜的货,把咱们的生意抢了。”
小鱼想了想,问:“那咱们的药材,比他们的好吗?”
“好,”沈宏远说,“咱们的货,一等品,药效足,杂质少。他们的便宜,但质量差。”
“那为什么大家不买好的?”
“因为……便宜。”沈宏远叹气,“很多人只看价格,不看质量。”
小鱼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
忽然,她眼睛一亮。
“爹,咱们不做药材,做别的行不行?”
“做别的?”
“嗯,”小鱼点头,“吴爷爷说过,药材可以泡水喝,叫……叫药茶。好喝,还能治病。”
沈宏远愣住了。
药茶?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对啊!药材卖不出去,可以加工成别的产品啊!药茶、药膳、药浴……这些都有市场!
“小鱼,你再说一遍?”
小鱼认真地说:“鱼鱼喝过吴爷爷泡的药茶,可好喝了,还能治感冒。咱们把药材做成茶,是不是就能卖出去了?”
沈宏远猛地站起来,一把抱起女儿。
“小鱼!你太聪明了!”
小鱼被吓了一跳,然后笑了。
“爹,鱼鱼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就够了!”沈宏远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爹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天,沈宏远就召集人开会。
他把小鱼的想法说了一遍,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药茶?”王老栓眼睛亮了,“我喝过,菊花茶,降火的。”
“对,”沈宏远说,“咱们可以开发一系列药茶,菊花茶、金银花茶、枸杞茶、黄芪茶……都是咱们的药材做的,有功效,口感也好。”
李铁匠问:“那怎么卖?”
沈宏远想了想:“先做一批样品,送给老客户尝尝。再找几个药店、供销社,铺货试试。”
说干就干。
林大山带着人,开始研究配方。
小鱼也参与进来,她尝了每一款样品,给出意见。
“爹,这个太甜了。”
“爹,这个有点苦,加点蜂蜜。”
“爹,这个好喝,像果子味。”
大家都听她的。
她的舌头,比任何仪器都准。
一个月后,第一批药茶生产出来了。
包装很简单,就是用牛皮纸袋,印上“林家村药茶”几个字,一袋一袋封好。
沈宏远带着样品,跑遍了北京城。
一开始,没人敢要。这东西,谁喝过?
但有几个老客户,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答应试试。
一个月后,反馈回来了。
“沈老板,那个菊花茶,我喝了半个月,眼睛舒服多了!”
“沈老板,金银花茶不错,我家孩子感冒了,喝了几天就好了!”
“沈老板,再给我送一百袋!”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