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

沈柠初摘下墨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傲娇小尾巴。

苏轻羽背着手，装模作样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摸了摸那把一看就是大师手作的椅子，又看了一眼窗外震撼的云海。

明明眼睛都亮了。

嘴上却还是那副死鸭子嘴硬的调调：“也就那样吧，比家里的床稍微软那么一点点。”

沈柠初差点没笑出声。

家里那床垫是她为了省钱在网上淘的打折货，这山庄里的可是几万块一张的顶级海马毛床垫。

这叫稍微？

不过她没拆穿，只是走过去，一把揽住女儿的肩膀。

往露台上的无边泳池指了指。

“行行行，苏大小姐见过世面。那能不能请大小姐赏光，陪妈妈去做个SPA？听说这里的精油是法国特供的，按完能年轻十岁呢。”

苏轻羽嫌弃地扒拉开她的手，耳根却悄悄红了。

“你都多大了还想年轻十岁？变成我妹妹吗？”

“哎哟，做姐妹好像也不错啊！”

“沈柠初！你嘴里能不能有句好话！来，叫声姐姐听听。”

“不能，略略略。”

母女俩一路拌着嘴，笑闹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这一刻，什么原书剧情，什么恶毒女配的命运，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入夜。

山里的气温降得快，但对于泡温泉来说，却是绝佳的氛围。

私汤就在别墅的后院里，引的是天然硫磺泉。

池边是用温润的鹅卵石铺就的，周围种满了影影绰绰的紫竹。

雾气氤氲，如同仙境。

沈柠初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缝都张开了。

她靠在池壁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透过升腾的热气，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儿。

小姑娘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手里捧着一杯鲜榨的橙汁，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和凌厉的眼睛。

此刻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透着一股子少见的迷茫和脆弱。

沈柠初的心尖莫名颤了一下。

在原书里，苏轻羽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聪明绝顶，却用错了地方，为了和那个所谓的真善美女主争一口气。把自己搞得众叛亲离，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但现在的她，才十几岁。

“怎么了？”

沈柠初轻轻划着水，凑近了一些。

“这里的橙汁不好喝？还是……谁惹我们家小公主不开心了？”

苏轻羽回过神，慌乱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想要竖起满身的刺。

“没谁，发呆而已。”

“骗人。”

沈柠初伸手，也不顾手上的水珠，直接捏住了女儿的脸颊，稍微用了点力往两边扯了扯。

“知女莫若母，你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还说没事？”

“哎呀！松手！脸都被你捏大了！”

苏轻羽气鼓鼓地拍掉她的手，揉了揉泛红的脸颊。

但也许是温泉的水太暖，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温柔，又或者是这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沉默了良久，苏轻羽忽然低声开口了。

“妈。”

“嗯？”

“我是不是……性格很差？”

沈柠初喝酒的动作一顿。

她放下酒杯，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几分，认真地看着女儿：“为什么这么问？”

苏轻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水面上画着圈。

“学校里的人都这么说。”

“她们说我不合群……”

说到这里，小姑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妈，是不是我真的很讨人厌？我是不是也应该去讨好所有人？”

这是苏轻羽第一次在沈柠初面前剖析自己的内心。

也是第一次，露出了那个坚硬外壳下，柔软得让人心疼的内里。

沈柠初看着女儿。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就是原书剧情的强大惯性吗？

哪怕她已经尽力在改变，可这个世界对恶毒女配的恶意，依然像潮水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女儿的生活里。

“轻羽。”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