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暴怒：

“那我算什么？啊？”

“我是你的工具？是你完成KPI的踏脚石？还是你无聊时用来消遣的玩物？”

“沈柠初！回答我！”

最后一声吼，耗尽了他刚刚积攒的所有力气。

江墨沉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数值疯狂跳动。

但他依然没有松手。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有毒，他也绝不松开。

沈柠初被他吼得浑身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矜贵冷傲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抛弃的恶狼，满身是血，狼狈不堪，却还要死死咬住猎物的喉咙。

愧疚吗？

当然愧疚。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几个月的相处，江墨沉对她的好，对轻羽的好，她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见。

但是……

“我是为了活下去。”

沈柠初深吸了口气，声音冷静下来。

既然纸片人都觉醒了，她还装什么呢！

“江墨沉，你既然看到了剧本，就该知道我是什么下场。”

“原书里，我的女儿会变成杀人狂魔，最后被所有人唾弃，惨死街头。”

“我不做任务，就是死路一条。”

“我骗了你，是我的错。但我没想过害你。”沈柠初看着他手背上渗血的针孔，目光复杂，“最后推开你，也是不想让你死。”

“谁知道你是个疯子……”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男人能恋爱脑到这种地步。

正常人看到女朋友跳楼，第一反应是报警或者吓傻，谁特么会跟着跳啊？

还突破世界壁垒？

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不想让我死？”

江墨沉盯着沈柠初。

“所以你就选择让我生不如死？”

“沈柠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消失了，留我一个人带着那些记忆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会怎么样？”

“你会疯。”沈柠初下意识地回答。

“对，我会疯。”江墨沉惨笑一声，眼角的泪痣红得妖冶。

“但我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在给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倒计时。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门外，少女身影探了进来，苏轻羽接到医院的电话就来了！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激烈的争吵和男人最后那句绝望的嘶吼。

她停在门口，犹豫着没有进来，却将最后那几句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剧本？任务？

苏轻羽的瞳孔倏地紧缩。

她推开门，声音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颤抖：

“妈，什么任务？”

沈柠初猛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儿，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

“轻羽？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学校吗？”

沈柠初慌了，下意识想抽出被江墨沉攥着的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江墨沉的目光也落在了苏轻羽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攻略目标：苏轻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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