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起,纸页在两人指间簌簌作响。
江柔笙盯着那朵莲花,忽然想起祖父临终前含糊的话:“镜碎则莲开,莲开则……”
后面的话被痰音堵住,她当时只当是老人糊涂了,此刻却觉得那些字眼像冰锥,顺着脊椎往心里钻。
满月渐渐被云层遮住,海面上的银箔褪去几分。
江柔笙合上笔记本,封面被她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陆霄耀,”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或许这座岛,根本不是偶然。”
江柔笙的指尖重重戳在笔记本上的莲花徽记:“它认主。”
海风灌进她的领口,声音抖得更厉害,却字字咬得分明,“祖父说过,江家的血脉能劈开镜中障。”
陆霄耀皱眉看向她单薄的肩膀:“你要自己来?”
他想起溶洞里那面镜子,青黑色的石座缠着藤蔓,镜面泛着冷光,上午试射时子弹打上去只弹开,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不是我。”江柔笙忽然扯下脖子上的银链,月光下,吊坠晃出细碎的光——
那是枚莲花形的银饰,花蕊处嵌着点暗红,像凝结的血,“是这个。”
她把银链塞进陆霄耀手心,“祖父临终前塞给我的,说‘莲心染血,镜障自破’。”
她抬头看向血树的方向,树干渗出的汁液正顺着树根往海里淌,暗红的水流在银月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血树结果时,汁液会引动镜像人的本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主镜是他们的心脏,打碎它,岛的循环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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