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气筏上，每个人都沉默着。陈凛川看着手里的航行守则，那张泛黄的纸已经被海水浸湿，字迹模糊不清，只有第十三条下面的手写体还能辨认：“它们在等涨潮……”

涨潮了，也退潮了。

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艘船的影子，是救援船。

但陈凛川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被周明抓伤的地方，虽然已经消毒，却还是隐隐发痒，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动。

苏沁香也感觉到了，她看了看陈凛川，又看了看其他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不安。

他们逃离了“破浪号”，却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已经带上了那来自深海的“礼物”。

海风吹来，带着浓烈的腥气，像是某种警告。

充气筏在海面上漂浮着，不知道要漂向何方。

充气筏在海面上漂了整整八个小时，太阳升起时，苏沁香第一个看见救援船的轮廓。

白色的船身在金色的海面上格外刺眼，她推了推身边打盹的陈凛川，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的抓痕——那里已经结痂，却在痂皮边缘泛着淡淡的青。

“他们好像在抛救生梯。”陆霄耀扶着江柔笙站起来，女孩的脸色比纸还白，脚踝上的伤口渗出的液体在充气筏上凝成细小的银珠。

救援船靠近时，陈凛川才发现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甲板上的人都穿着深蓝色的连体服，脸上戴着透明的面罩，看不清表情。

一个机械臂伸过来，勾住充气筏的边缘，将他们缓缓吊上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