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屋顶,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却不再让人感到恐惧。
远处的海平面上,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成片的渔船——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他们的航行,还远远没有结束。
银白色贝壳的光芒持续了整整三天,最终在一张旧海图上定格成一个红点——位于太平洋中部的“魔鬼三角区”边缘,标注着“废弃钻井平台D—7”。
楚砚标用卫星地图比对时,指尖在屏幕上顿住:“这里三年前发生过钻井事故,平台塌了一半,早就没人了。”
“但贝壳不会说谎。”沈森屿将海图折成方块,塞进防水袋,“最后一艘实验船,很可能藏在平台残骸里。”
他从背包里翻出个金属探测器,是从“海研七号”带出来的,“这东西能感应到病毒原液的辐射,范围五十米。”
林叙白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却坚持要一起去。
“我看过研究员的笔记,D—7平台有个‘净化舱’。”他指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鳞片痕迹已经淡成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说是能彻底剥离病毒,代价是……”
他突然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代价是会失去所有关于海洋的记忆。”
租来的渔船在第七天驶入“魔鬼三角区”。
海面上漂浮着成片的塑料垃圾,偶尔能看见锈蚀的金属板,上面还粘着银色的鳞片。
陈凛川站在船头,银白色贝壳贴在掌心,微微发烫,像在指引方向。
“就是那里。”苏沁香突然指向远处。
半截钻井平台露出海面,钢铁骨架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平台顶部的信号灯闪烁着红光,像只濒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