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的海面像块巨大的黑曜石,能清晰倒映出天空的云朵、飞鸟,甚至船上的发丝。
但陈凛川发现,倒影里的自己没有戴徽章,苏沁香的头发是黑色的(现实中是深棕),楚砚标的消防斧变成了根鱼骨。
“规则一:镜海的倒影不能触碰,碰了会被拉进镜像里,现实中的身体会变成倒影的样子。”宋昭祥指着海边的一块礁石,上面坐着个渔夫,渔夫的倒影正在海里游泳,而他本人却像石像般一动不动,皮肤泛着石头的灰色,“他三天前碰了倒影,现在成了‘镜奴’。”
海面上漂浮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在波浪中起伏,里面装着卷胶片,胶片边缘印着“温佳珩”的名字——是他惯用的相机胶片。
陈凛川用网兜捞起罐子,胶片展开后,上面的照片全是镜像:陆霄耀和江柔笙在镜像里牵手,现实中他们的手正紧紧相握;宋昭祥在镜像里讲解规则,现实中他正指着礁石上的字。
最后一张照片是温佳珩的自拍,他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的他眼睛是银色的,嘴角挂着鳞片,而他本人的表情却很惊恐,手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像在求救。
“他被自己的倒影困住了。”苏沁香的指尖划过照片,“镜海的规则二:摄影师会被自己的镜头反噬,倒影会模仿他的动作,直到取代他。”
陈凛川的徽章突然飞向海面,在水中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处,倒影开始扭曲,露出个模糊的身影——温佳珩被困在块透明的“镜冰”里,冰里的他正在摆弄相机,现实中的镜冰却在缓慢融化,滴入海中的水珠化作银色的鱼,围着船游动。
“得打破镜像。”陆霄耀捡起块石头,想砸向镜冰,却被江柔笙拉住。
“规则三:镜冰只能用‘非镜像之物’打破。”江柔笙指着温佳珩的相机,“他的相机里有张没洗的照片,是我们九个人在破浪号甲板的合影,那是唯一的‘原像’。”
陈凛川突然想起温佳珩有个习惯,总爱把最重要的照片藏在相机底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