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东海省天南市卧牛县太平乡。
这天上午,村民刘二扛着锄头、戴着草帽来到自己的地里干活儿。
那块地离他家很远,有段时间没来耕作,地里的杂草已经长到小腿高了。
这年头野草比庄稼长得快多了,根本不用人管,要是庄稼像野草那么贱,当农民可就轻松多了。
他暗暗叹息了一会儿,往两只手心里各吐了一口唾沫,双手合拢摩擦了一会儿,然后抓起锄把,挥动锄头开始锄起草来。
在他劳作的同时,太阳也渐渐升到了半空。此时刚刚入伏,头上骄阳似火,周遭暑气蒸腾,正是农谚所说“大暑小暑,上蒸下煮”的时节。
在这样的天气里,就是站在地里一动不动也会汗湿衣衫,酷热难耐,更何况还是在卖力地劳作。
干了不久,刘二身上的红背心就被不断渗出的汗水湿透了。
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怪不舒服,此处位置偏僻,这会儿周围也没人,他索性把湿透的背心脱掉,继续挥汗如雨地干活儿。
又干了大约半个小时,地里的杂草已经被锄掉了一大半,刘二又累又热又渴,于是停止了劳作,放下锄头,走到田地边,将地上的水壶拿起来,拧开盖子,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打算歇息一会儿,再把剩下的杂草锄完。
他坐到地上,从烟盒中掏出一根龙凤呈祥烟,用打火机点燃抽了起来。
香烟的味道对缓解疲劳大有帮助,吞云吐雾间,他感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如入仙境一般。
美好的休憩时光总是短暂的,繁忙的劳作才是农民生活的常态,不一会儿,两根烟就抽完了。
他恋恋不舍地掐灭第二根烟头,有些费劲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准备去拿锄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田地外四五米远的草丛中有一个黑乎乎的洞。
刘二心里有些好奇,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洞走近了两步,发现那是一口几年前村里还在用、后来渐渐没人使用的老机井。
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用这口井是在什么时候了,看它那杂草丛生的破败模样,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使用。
他走到井口边,探头往下一瞧,井里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井壁间似乎插着什么东西,把狭窄的机井几乎塞满了。
什么东西会塞在这里面?
他心头纳闷儿,好奇地蹲下来,将脑袋凑近井口,睁大了眼睛往下仔细观瞧。
不一会儿,他看见在昏暗的井中有两个发白的东西,看大小形状像是什么动物的脚,与此同时,从下面飘上来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他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咒骂道:“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家伙干的好事儿,怎么把死猪扔在这里面,这口井村里还要用呢,真他妈太没素质了!”
骂完,他随即发现不大对劲儿,看那脚掌的形状,不像是猪的脚,倒有点像是人的脚。
他心头一惊,皱着鼻子、忍住恶心又仔细瞧了瞧,那可不是人的脚吗?塞在井里的是一个死人。
他吓得倒退一步跌坐在地,心脏狂跳不止,随即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跑回了村里。
见到村长王仁德,刘二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他说道:“村长,不好了,出大事儿了!”